随着一阵阵痉挛,他只觉得腿间有东西破开,液体慢慢溢出来。
他知道那是羊水,这是生产前的正常现象,可把孕夫指南读得快要背下来了的Alpha却慌成一团。
他在车上还穿着那件蘸了泥土的t恤,抱着他连话都说不明白,香草味的信息素浓到随行的护士要求他在腺体上贴隔离贴片,防止Alpha因为信息素暴动在医院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林老板到场时江随还在产房里。
即使是有隔离贴片,香草味的信息素也依旧隔着好远都能闻见。
坐在蓝色塑料座椅上的Alpha失魂落魄脸色惨白,脚上还穿着种花时装备的黑色雨靴,远看像个逃荒的农民。
林苏捧着一束精心包好的向日葵在他身边坐下来,阮尔似乎已经完全丧失语言能力,见到她也只是含糊的嗯嗯了两句,之后便继续握着手沉默地坐在那里,任由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滴。
那是Alpha生命中最漫长的两小时,他因为紧张而浑身僵硬,等到产房门打开,医生抱着小朋友出来给家长看时甚至站都没能站起来。
小小红红的小肉团紧闭着眼,因为不舍得脱离母体而发出洪亮的哭声。
因为手太抖,阮尔抱了几次才将将把她抱住,好在很快助产的护士便把小朋友收走,抱去做后续的清洁和护理。
江随被推出产房时已经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生育带来的痛苦和喜悦一样多,即使早早就推了无痛他也还是一样受了不少折磨。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婴儿啼哭的声音,医生和护士们似乎是在向他道喜,他感到产床的车轮滚动。然后,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扑鼻而来。
于是他终于放下心来,嗅着那味道陷入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