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没有的,”小公子打断他的话,一副看透了他的表情。“如果有你为什么从军?宽容和平在这个时间真的不管用,世间遍地是鲜血,那些受苦的百姓渴望是长长久久的和平,他们不想再听神的谆谆教诲,只是想吃饱饭罢了。”
戴静轩默不作声。戴家出过秀才,他也是从小读圣贤书,从前的梦想是入朝为官,为天下人谋利。可惜,朝堂黑暗,皇帝年幼朝政几乎把持在外戚宦臣手中。
在建安的几月,他亲眼目睹襄王屡次上谏被驳,怕拥兵自重不准襄王出京。在这样的朝廷为官,实在有悖理想,这才有了追随襄王入军的想法。
好歹,这样的他真正在为百姓。
见他沉默,小公子心中已有打算,指着棋盘说道:“你所想我皆能明白,咱们有缘。你瞧,这次你弃白而选黑,是否心境已变?”
戴静轩看向自己手中的棋子,黑子安静的躺在手心,被他捏的微微发热。
“选黑子,只是为了先出一招。”
“有时在你自己尚不明白间,心就已经为你做了选择。与朗朗青天比,你手心的棋子是黑。但与咱们背后贪图享乐之人的心比,棋子还是黑么?”
戴静轩浑浑噩噩的起身,手里的棋子变得滚烫。他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又望向南边,终是一言不发的离开。
“倘若那天你仍想下棋,可来找我。若是有困扰不明处,也可来寻我。”小公子对他背影说道,手里握住那枚被他收起的棋子,轻轻一握,再摊开只剩一滩粉末,风一吹消失不见。
棋子是黑是白又何如?黑子就黑到底,至于白子就碾成粉末,不见踪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