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儿子的不是,沉迷闲书没好好听师父讲学,以后再不敢了。”唐煜低眉顺眼地认错,避重就轻地解释,“您别怪阿修,他来南苑探望的时候顺便带了两本话本给我解闷。儿子那时候不方便动弹,成天躺在床上怪无聊的,不知不觉看入了迷,强逼着他带更多的过来,阿修又拗不过我……是儿子不争气,母亲别为我气坏了身子。”
语气渐渐低落了下去,唐煜之前哭了两次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深觉此招好用,此刻犹豫是否要用袖子抹两下眼睛装悲痛,但又担心在母后这位后宫赢家面前玩这手有些过火,索性低头扮深沉。
招数虽老,管用就行。何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方温声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七弟病里成天念着哥哥们,去看看他吧。”
按说皇子满十岁后就应搬出生母寝宫,七皇子唐煌今年已满十一,何皇后怜惜儿子,一向谨慎自持的她破例向庆元帝求情,以唐煌体弱为由将其留在身边照顾,因此唐煌如今仍与龙凤胎妹妹唐烟一道住在昭阳宫中。
“儿子正准备去看望七弟呢,不知七弟的病怎样了。”唐煜识趣地接过母亲递来的台阶。
“他快好了,明天就能跟你一起念书了,你们兄弟说完话别急着走,晚膳在母后这里用吧。”
“那就叨扰母后了。”唐煜恭声说。
晚膳时母子几人自是言笑晏晏。临走的时候,何皇后叫人收拾了一堆名贵药材让唐煜带走。
第二日,何皇后处理完宫务,正觉得无聊,太子妃身子重了,不能过来陪婆婆说话;御花园草木凋零,不宜出行;幼子幼女读书未归,昭阳宫内缺了他们的笑声,更添寂寞。
她忽地想起次子昨日的话语。
“……怪无聊的,不知不觉看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