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夕饶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彻底打散。
他倒是未想到,襄锦夜居然会蛊。
他继续定定地瞧着襄锦夜沉默,因着日头已高,是近午膳时,他便未急着带她们母女俩离开。
很快张陆便领着人将膳食搁在桌上,因人多,膳食准备得也多。
然而屋内人各怀思绪,都未急着用膳。
后来陆漪见身旁惜安的目光时不时朝膳食瞧去,便知小丫头饿了,她才先起身牵其过去坐下。
杨寻瑾始终看着她,抬手示意邱忻推他也去到桌旁。
常夕饶转头看了眼在用膳的三人,因没有食欲,他不打算吃,杨寻瑾理解他的心思,也没打算劝他。
午膳后,常夕饶与杨寻瑾出了屋,陆漪与惜安在屋里待着。
不知两人在聊些什么,日头开始西斜时,常夕饶才迟迟回屋,他又从床头坐了会,便抱起襄锦夜离去。
惜安不舍地扁了扁嘴,迈着小短腿跟在父母身后。
随着马车驶离终无山庄,常夕饶紧了紧怀中始终毫无意识的襄锦夜,便问坐在一旁的惜安:“惜安身上的毒哪里来的?”
直觉告诉他,这里头有大秘密。
惜安摇了摇头,小脸迷茫。
常夕饶腾出手抚了下小丫头的脑袋,叹气作罢。
因照顾襄锦夜的情况,马车驶得慢,他们回到常府时,已是近暮,常夕饶照常先是给襄锦夜擦过身,便陪着惜安用晚膳。
常夕饶稍思后,吩咐问齐:“我要见李晋,去安排下。”
问齐应下:“是!”
父女俩的晚膳是惜安最爱吃的面,常夕饶陪惜安用罢晚膳,让人给惜安洗了个澡,一家三口由一张床而眠。
常夕饶借月光瞧着襄锦夜的脸,久久难以入眠。
他约李晋见面的地方是李府附近的一处酒楼,次日一早,他就吩咐问齐将惜安送去终无山庄,他独自骑马离府。
到了酒楼雅间,李晋还不在,他便坐下先喝起酒。
不知是有意无意,李晋近巳时才到,他进来就被满屋子的酒味熏得拧起眉,下意识抬手遮了下鼻子。
对于这常夕饶,他当真厌恶得紧。
常夕饶抬眸看了李晋一眼,继续喝着酒。
李晋过去由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讽道:“常大人倒是难得有找我的时候,不知所为何事?”
常夕饶问他:“这几年你一直在襄锦夜身边?”
李晋反问:“是又如何?”
当年襄锦夜独自怀着孩子离开常府,无家可归,也幸好他及时遇到她,否则难以想象她能过得多苦。毕竟用药物强留下的孩子太过脆弱,她根本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思及此,李晋身上越显冷漠,不由握紧了手中茶杯。
常夕饶又问:“所以她的事情,你都知道?”
李晋陪在襄锦夜身边整整四年,常夕饶自然是极为吃味,然而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毕竟这是他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