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理直气壮,他的表情却越发别扭生硬。
“混账!成何体统?”
“去,谁要跟你合体?”夏初七抢住话头,语速极快,“不要以为你帅得我会掉节操。得了吧啊!我是害怕蛇,听见了没有?”
每个人都有软肋,夏初七不怕死人,不怕血,偏就对于蛇啊鼠啊毛毛虫啊一类的软体动物天生敏感。据占色说,这是一种可以称为“软体动物心理恐惧症”的疾病。
“耳朵聋了?爷叫你下去。”赵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夏初七知道他不喜欢女人近身,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他的心情了。
“赵王爷,十九爷,祖宗爷,我说你这人,怎么比那些蛇还冷血啊?在这样的时候,你不是应该挺身而出,然后英雄救美的吗!?”
“你是那‘美’吗?再不下去,丢你喂蛇。”
夏初七只怕蛇,不怕人威胁,“行啊,那我两个便一起去喂蛇好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我那份孟婆汤分给你喝啊,不用客气!”
见他脸色不好看,夏初七也不妥协,哼了一声,两条腿把他夹得更实在了。甚至都顾不得手上还拎着一个“眼罩”,只管用力抱紧他,全然不知自家这形象有多么的惊悚。
双眸一沉,赵樽低下头,冷冷盯住她的脸。
“我数到三。一、二……”
“三!来吧,丢啊,一起啊……”
她打定主意,死活赖上他了。
“混账!”低骂一声,赵樽狠狠一沉气,峻拔的身躯一挺,两只大手环住她的腰便将她从身上解了开,提剑上去杀蛇。可他这头刚转头,那头夏初七纵身一跃,甭管三七二十一,利索得像一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的背上。
“快杀,快杀,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这个情形实在壮观!
一个凛凛威风的王爷,背上驮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没有浴血沙场,却在用来杀蛇。
连续两天的暴雨和山洪,把蛇类都逼到了这里,它们簌簌的爬动着,吐着信子,数量越来越多,多得夏初七身上的肉都麻掉了一层。好在赵樽功夫了得,那些蛇根本就近不了他们的身,便就直接向阎王爷报道去了。
“阿唷,主子爷,您真厉害!这一招儿叫什么?”
“啧啧啧,可真帅气!杀入蛇群如入无人之境。”
“继续啊,我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这个这个这个……简直就是风华绝代傲视群雄的杀蛇大法。王爷宝剑斩蛇妖,这个造型太奢华太炫酷了。爷啊,我在你背上,已经感受到了你无穷无尽的内力在释放,你继续加油,我继续给你打气啊?不要停。”
夏初七从他脖子边上探头瞧着,欠揍的哇哇大叫。
“蛇精们啊,下辈子记得投胎做人。如果实在有冤无处去诉,麻烦看清楚杀你们的人是谁,真不关我的事儿啊,我是好人来着。速速退散吧,退散吧,退散就不会挨宰了……”
她念叨得像一个唐僧,念叨得比蛇更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