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这会儿染上一抹薄醉,那朦胧如丝的凤眸里,如同含了一汪多情的春水桃花,说不出来的风情万种,描不出来的妖气娇媚。那一幕,瞧在宁王眼里,心里一荡,酒杯里的酒水便洒了几滴在案几上,等反应过来,他尴尬地一笑。
“东方大人自便。”
赵樽亦是不再多言,只有夏初七一个人暗叹可惜。
东方大妖孽中了她的媚药,那靡丽多娇的样子应该是极致的美好荡漾啊,那么精彩的画面居然不能在众人面前上演?她真没有想到这厮的忍耐力会那么强。想她亲自配出来的“三子丹”,又是用酒送服的,别说是男人,便是神仙也抵挡不住才对啊。
可惜了,实在可惜。
东方青玄红云一般消失在了食色轩。
他一走,好像屋子里的春色都少了许多。
夏初七看见宁王的眼中,明显闪过一刹那的遗憾。
她暗自一笑,继续充当着斟酒童子的角色,为宁王殿下、元小公爷和左将军陈大牛也都斟了一圈酒回来,又淡定地走回赵樽身边儿,放下酒壶,压低了嗓子,用宁王能够听得见的声音,低低说:“爷,我做了件坏事。”
“嗯?”赵樽挑眉。
“我在大都督的酒里,渗了媚药,他好像药效发作了。”
“你……果真该打。”赵樽目光微动,低声斥了一句,也是压着嗓子。
“谁让他欺负我?活该,最好让个男人给上了。”
“……哎,你啊!”
两个人在一处碰着脑袋叽咕,那感情好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儿,用“妇唱夫随”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案几底下,夏初七狠狠掐在赵樽腿上的那只手,还有赵樽死死捏住她的腰。两个人用的可都是大力。
正如夏初七所料,听了她那些话,好色如命的宁王眼睛一亮,酒杯突然从手里脱落下去,掉在地上,摔的“嘭”一声,而他也适时起身,醉眼朦胧地撑着案几,身子摇摇晃晃。
“老十九,三哥今儿很高兴,原本该与你促膝长谈,畅饮一夜才是。可老哥我从锦城府过来,一路奔波得有些乏了,摔伤的腿也疼痛,想先下去歇了。”
赵樽表情平静,“三哥说的是,是为弟的考虑不周。”
说罢,他拔高声,淡淡的命令:“郑二宝,带宁王殿下去歇着。”
看着赵析晃晃悠悠还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得动路的背影,赵樽脸上的宠溺消失了,漠然的眼神儿盯住夏初七。
“一共一百七十两。”
赵樽的话无异于大冬天降冰雹,雪上又加了霜。听得夏初七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被唾沫给呛死。顾不得食色轩里人未散尽,她小声冲他低吼了出来。
“你吃煤炭黑了心,抢人啦?先前不是说好五十两?”
赵樽眉头松开,甚是闲适,“生姜红糖水和厕纸,五十两。”
啧啧!这货真是一个奸商,原本她为那事儿还温暖了一回,觉得他也不算是一个没良心的家伙,知道她来事儿了不舒坦,特地给弄了那些东西来,哪里会想到,原来通通都是要算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