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丢失,密云和顺义两地也同时落入了哈萨尔之手。他绕开赵樽攻入山海关,一旦北平府城破,就可一路挥师南下,剑指京师,形势不可谓不凶险。
然而,此时坊间除去说哈萨尔的军事才能无人可比之外,一年前曾经有过的流言蜚语再次出炉。有人说是晋王赵樽勾结哈萨尔,不然为什么赵樽大军在漠北,哈萨尔却入了山海关?
老百姓都是人云亦云,谣言传得满天飞,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说赵樽已经被北狄皇帝招为了驸马,成了乌仁潇潇的裙下之臣,所以通敌叛国。就像亲眼见过一样,茶楼酒肆中,说得绘声绘色。
一夜之间,赵樽这个大晏英雄,就成了千夫所指。
“小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山海关附近的一个小饭馆里,少了一根手指头的绿儿,低着头,听着热火朝天的议论,看着坐在她边上的赵如娜,声音满是疑惑。
赵如娜飞快地瞥了她一眼,“不要听信传闻。”
“可如果不是晋王有意,哈萨尔如何入关?”
“闭嘴,你不懂。”赵如娜低低斥责了她。
东宫书房里的密谈,她并没有听得太全,可哥哥能那样对付陈大牛,那么对付赵樽,他也不会手软。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她不敢肯定一定是赵绵泽,但这个猜测却深深嗤着她的心。
“快吃!吃完相办法出关。”
“小姐,我好怕。”绿儿看了一眼街上走来走去的北狄士兵,面色有些发白。
“不怕,我们只是老百姓。”
赵如娜安抚着绿儿,其实比她还要紧张。
从京师出来的那天晚上,她趁着夜色在半道下了定安侯府的马车,让车夫继续一路驾着车沿着官道飞奔,自己却领着绿儿穿入另外一道岔道,上了二虎子为她雇好的马车,直奔码头,成功躲过赵绵泽的追击。
她们是幸运的,一路有惊无险,总算赶到了山海关。只可惜,她们又是不幸的。要去辽东,就得从关口过去,从前山海关在大晏手中,如今山海关却落在北狄之手,在两军交战的混乱之时,对来往民众查究极严,她们两个弱质女流如何混过去?
“绿儿。”她想了想,低声吩咐,“让店家多包几个茶叶蛋,我们带着上路。”
轻轻“哦”一声,绿儿刚起身,外面就进来了几个北狄兵士。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们满目狰狞,身上还有血迹。一进来,把钢刀往桌上一摔,就凶巴巴的吼着,让店家上酒上菜。
“这南晏人的酒,就是不够味儿。”
北狄人不等菜上来,就开始灌酒。酒一入喉,还开始嫌弃起来。但是不管是食客还是店家,如今都不敢惹这些人,纷纷垂头不敢多话。
绿儿拎着店家包好的茶叶蛋回来了,她年纪小,胆子也小,瞥见几个身上还有鲜血的北狄兵士,做贼心虚一般,煞白了脸。
“看什么看,没见过血啊?”一名北狄兵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