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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上,我越来越消极。

人就是这样,突然没有目标了,也没有奔头了,做什么都没意思,也没意义。我曾经像个卯足了劲的发条,一个劲地钻进了警卫连的大门,现在到这地方的意义忽然不存在了,我这根发条也变成了废铜烂铁。

该做的训练照样做,该完成的动作也完成。只是以前是200地去做,现在能达标就行。

训练中,杨东辉不止一次地训斥我。

他是一个带兵严格的人,即使在机关这种单位,在警卫连三个排长中间,他是对训练要求最高的。进了他的排,就别想混日子摸鱼。在没来警卫连之前,我没有见过他这一面,现在我领教到了。他雷厉风行的训练作风,在训练场上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对我消极的状态,他很不满意。

他不止一次把我叫出队列,让我重复技术动作。

集合时我动作慢了两秒,他罚我原地俯卧撑,200个。

汗水滴在地上一滴一个花,我咬紧了牙,坚持到最后一个。

他一句话没说,让我入列。

站军姿,他踹我的内膝弯,将我踹倒。我倒在地上,他呵斥我:“站起来!别跟个面条似的!”

因为我被踹倒了,他命令我多站一个小时,其他人都走了,我一个人在空旷的操场上站军姿,眼前是肃杀的北风和无尽的萧索。

马刚私下问我,是不是得罪了杨东辉。

“你还是多往排长宿舍跑跑吧。”马刚向我做了一个递烟的动作。

班长找我谈心,他要我尽快适应环境,要提起干劲,不要有情绪。

我没有情绪。如果有,已经全部留在那个干部室里了。

在我从那个干部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两手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