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入幕之兵 苏眠说 863 字 2024-03-15

阿摇皱着眉想了想,“也对,那大概是秦赐说错话了吧。”

“我料想也是如此。”

两个人就这样擅自给秦赐定下了“说错话”的罪名,各自安心了。

房中的秦束,却忽而被银针刺破了手指尖。鲜血霎时涌出,她怕郭韫看见不适,连忙另手捂住了,站起身笑道:“今日就先这样吧,我不打扰嫂嫂休息了。”

“这就走了?”郭韫有些失望。小产之后,没什么人来探望她,只这个小姑还是殷勤贴心的。想了想,又道:“行,过些日子待我身上好了,我们一同去街上挑衣料吧?”

“好呀。”秦束挑眉笑道,“去挑几匹多子多福的绸布来,做几件小孩的衣衫。”

郭韫脸上微微地红了,轻声啐道:“没谱的事儿,又拿嫂子打趣。”

秦束却更笑了,“我看近日大兄常常回家,兴许就是念着没谱的事儿呢。”

郭韫臊得直将她往外推,秦束也就势告辞转身。待终于走出了这间小小的轩屋,秦束脸上的笑容刹那就褪去了。

迎着雨后初晴的太阳,她低头瞧了瞧自己那被刺破的手指尖。一丁点的血罢了,已经止住,却让她怔怔地瞧了很久。

***

秦赐过去,都是很少做梦的。

过去的二十多年——也许是二十三年,也许是二十六年,他都不记得了——就如同一片渺无边际的黑暗,睁眼望进去,只有空虚,无尽的、模糊而无法触碰的空虚。

那二十多年,没有自由,没有休息,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他随着做活的处所茫茫然四处转徙,因为容貌异于常人,没有人敢招惹他,但也没有人敢亲近他。然则这又不能说是孤独——因为他其实连孤独的滋味都并不真正明白。

那二十多年,他只是活着而已,仰人鼻息、筋疲力尽地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