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下旨,授河间王萧霆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北五州军事。对于金墉城杨庶人的事情,官家只是略略表示了一下悲哀之情,却又特意问礼官:“不知按照礼制,朕是不是还要服丧?是不是可以与太皇太后的丧事并在一处,省却麻烦了?”
他话说得轻佻,摆明了对生母的不屑,朝堂上曾经依附杨氏的诸官都瑟瑟然。礼官只能看着他的脸色道:“依制,已出之母,与父恩义已绝,其子不应服丧……”
萧霂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便好。还有谁要上奏吗?”
此时,秦赐却走出了班列,“末将有奏。关于北方战局,末将有所构想,还请陛下考虑。”
秦束不由得小小地吃了一惊——这所谓的战事构想,秦赐却从未与他说过。一旁萧霂将那文书囫囵看过,又往外一扔:“战场上的事,朕不懂,秦将军与河间王去商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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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赐对北方战事的构想,其实是他很早就曾与萧霆、皇甫辽等人讨论过的,只是遇上晋阳失陷,又不得不修改了许多。
首先是保住漕运要道,各城坚守拒敌,稳中求胜;其次是要伺机反扑,不要被铁勒兵锋牵制,最好是重新夺还晋阳;最后是打蛇打七寸,鲜于岐当前已是孤军深入我境,只要消灭其最qiáng悍的骑兵,甚至抓住鲜于岐本人,铁勒人本就组织松散,自然会土崩瓦解。
下朝之后,秦束特意从尚书省要来了秦赐的奏本,津津有味地读完了,又拿给阿援看。阿援看半天,笑道:“这是什么呀,婢子可看不太懂。”
“他出师了。”秦束亦笑起来,似乎今日心情不错,“也不知他跟谁学的。”
“敢情秦将军,还真是秦将军。”阿援笑道,“恭喜小娘子,为国家找到了一位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