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竹家老爷子,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竹老爷子!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婚约之事,岂是您一句‘不认’就能作废的?这把我龙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饭店内的气氛瞬间从沸点降至冰点。
伙计和厨师们收敛了笑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隐隐将时江和竹家爷孙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龙言,大有一言不合就再“送”他出去一次的架势。
竹家老爷子面对龙言的质问,却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瞎吵吵什么?”
“龙家小子,”老爷子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颜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今日跑来我孙女婿的店里大吵大闹,行为无状,这就是你龙家的颜面?”
龙言被噎得一滞,脸色更加难看:“我……我只是来讨个说法!”
“说法?”老爷子终于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你要什么说法?心悦从未应允过你什么,之前的婚约也只是长辈间的戏言,未曾过礼,更未曾公告天下。”
“自讨没趣?”龙言气得笑了起来,眼神猛地扫向时江,充满了怨毒,“就凭这个开破饭店的穷小子?他哪点比得上我?竹老爷子,您是老糊涂了吗?他能给心悦什么?能帮衬竹家什么?”
时江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被竹心悦轻轻拉住了手。
她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直视龙言,声音清晰而坚定:“龙言,时江能给我真心、尊重和快乐。这些,你给不了,你们龙家也给不了。在我心里,他比你好千倍万倍。请你不要再诋毁他,也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竹心悦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龙言最虚伪傲慢的核心。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时江和竹心悦,手指都在颤抖:“好…好!你们好的很!竹家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了是吧?”
竹家老爷子冷哼一声:“不是竹家要撕破脸,是你龙言不懂分寸,自取其辱。话已至此,你若现在离开,今日之事我还可以当做是小辈胡闹,不予深究。若再执迷不悟……”
老爷子的眼神陡然变得深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就别怪我老头子,替你龙家的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龙言接触到老爷子的目光,心头猛地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