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里已经受不了在行军床上睡着打起了响亮的鼾声。
一晚上的提审和整理报告,所有的一切行动都要加速进行,死的这个人不仅是大企业家,更是当天登上社会版面新闻的头条的‘网络红人’。
谁都没想到,同一天里能发生这么戏剧性的变化。
应杭突然想起另一个很关键的人,“柳北学呢?”
“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当中,”宁行舟回答,“不过他是真能忍啊,医生说他已经严重到阑尾都穿孔了,再慢点就可能会有败血症,真是命都不要了。”
说了半天,发现宋元启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宋你在干什么,怎么什么话都不说?”
走过去发现,宋元启在看案件卷宗。
“2016年......潇竹园......你在看曹潇的案子卷宗?”
宋元启皱紧眉头,‘嗯’了一声当回应。
宁行舟回味过来,“你觉得柳志川说的是真的?”
宋元启没说话。
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证据。
他翻看着卷宗里的尸检报告,同时脑海里回想着曹一知对他说过的话。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眼睛很红,好像真的想要杀了我,我的母亲跑过来想要试图阻止他,被他踹飞,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掐死的时候,曹潇松开了他的手,原来是他被母亲砸了后脑勺,一时吃痛才松开了我,曹潇松开我之后,转向了我母亲,和刚才一样,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可是他因为太生气,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碎在地上的瓷片,步子迈得又大,一下子猜到了一块有弧度的瓷片,摔倒在了地上,正是因为他摔了一跤,所以我的母亲才逃过一劫,跑到了她原来就藏好刀的地方,把刀掏出来,疯狂地刺向曹潇......”
大概是这样的话,因为曹一知描述得太逼真了,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画面,曹潇杀许慕思不成,被许慕思拿出藏好的水果刀反杀。
当时他想象中的画面,曹潇摔倒后爬起来扑向许慕思的时候,许慕思和曹潇应该是面对面的姿态,捅伤的地方应该会在身前。
可是尸检报告里面,曹潇的伤势,都在背后。
可能是曹一知记错了吧,十年,记错了很正常,曹潇没有爬起来,所以许慕思捅的是背面,也很正常,是他自己先入为主,曹一知也没有说她看到的是怎样的曹潇......
四周的安静让宋元启更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频率快得吓人。
他在找任何能找到的借口,让他相信证据和‘证词’的模糊性。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