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在意,随手抓了几粒止痛药,塞进嘴里生嚼吞咽,半晌才脱力一般跌坐在椅内。
好一会痛感退散,他才摘下眼镜,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盖在眼上,七年前的事恍若昨日。
七年前,逼仄灰暗的仓库里。
衣衫脏乱染上血迹的青年被人按倒在地,血痕满布的手被一只干净白球鞋用力踩着,手边扔着一小柄染血的锤头,顺着视线往上,是青年孟梁景居高临下、满是轻蔑傲慢的目光。
他用力碾压着脚下的手,狐眸里恨意浓重,语气却是慢条斯理,“记住,再敢弹什么破琴勾引我的人,就不止是废掉一只手这么简单了,离我的人远点!”
青年强忍着痛苦,嗓音嘶哑,“明明是你......啊!”
白球鞋用力踩下,青年未出口的话被惨叫吞没,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很快孟梁景就带人离开了。
仓库里,只余青年孤零零蜷缩在地上,漂浮着灰尘的空气里回荡着压抑破碎的痛苦低泣。
书房里,
林青山微颤的手按压在眼上,突兀低笑起来,笑了一会,又用很温柔的嗓音轻唤。
“苏苏......”
......
苏云眠回了房间。
将门反锁上,又去浴室用冷水洗脸后,才算冷静下来,转而又懊恼起来。
她不该提起钢琴的。
好在,林青山也没有继续下去,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当场失态。
深呼吸几次,她才躺下睡觉。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到了凌晨又被闹钟喊醒,她直接把裴星文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