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老头说你知道缘由。”朱玲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李咏梅顿了顿,轻轻摇头,“让孤行知道得太多不好。”
轮椅到了学堂门口,朱玲停下,推开半掩的门。堂里冷清得很,往日挤满人的书桌现在就剩几张,上面落了薄灰。
齐静文一个人坐在桌前,手里拿本书,指头轻轻敲着,像是想事儿,又像在发呆。见两人进来,他抬头瞧了瞧,嘴角一扬,起身说:“来得正好,我这学堂冷得快长草了,你们俩总算来添点人气。”
李咏梅被推到桌子旁边,抬头看看他,笑说:“齐先生,儒家飞剑传信的事儿,咱们都听说了。你这日子过得可真不轻松啊。”
齐静文摆摆手,坐回椅子,懒懒地说:“飞剑传信,看着挺唬人,其实就那么回事。儒家那帮老夫子,不让我开课,还不让我出城,说是怕我跑去跟陈老头混在一起,重蹈覆辙。”他停了停,瞅了李咏梅一眼,接着说:“不过罚得不重,真是陈老头的功劳。他前阵子露了个面,儒家那边得了信,估计有点忌惮他,才没对我下狠手。”
朱玲站在一边,手扶着轮椅,冷笑一声,“陈老头这老狐狸,扔下咱们跑得挺快,还不忘在儒家面前晃一圈,保住你这老朋友。他这算盘打得挺精,既甩了包袱,又留了后路。”
齐静文听了,哈哈一笑,摇头说:“陈老头的这样乱晃悠,其实也挺危险的。倒是你们几个,独孤行那小子呢?咋没见他跟来?”
李咏梅无奈地撇撇嘴,指着门外说:“还不是赖在床上装死?喊他读书,跟喊石头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我腿脚不好,管不了他,朱玲姐就推我来这儿透透气。”
齐静文眉头一挑,起身走了几步,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秋风吹进来,卷起桌上几页书纸,他低声说:“独孤行这小子,心结没解啊。陈老头扔下他,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憋着一团火。读书这事儿,逼不来,得他自己想明白。”
两人正聊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潘乐阳和章文成走了进来。
潘乐阳一进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咧咧地嚷道:“哟,大姐头,你来得挺早啊!”他咧嘴一笑,精神头十足。章文成跟在后头,手里拿了卷书,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点头打招呼:“李姑娘,朱玲姐,早。”
李咏梅转过轮椅,冲他们笑笑,“早啊,你们俩今儿倒挺勤快。”
潘乐阳挠挠头,四下瞧了瞧,问道:“老大呢?今儿还不来?”章文成也抬头,看向李咏梅,等她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