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过几条巷子,找到一间破旧的酒肆,门板半掩着,里头飘出股淡淡的酒香。他推门进去,柜台后是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正拿块抹布擦着桌子。独孤行走过去,低声道:“老丈,有酒吗?多拿几坛,我买了带走。”
老头抬头瞅了他一眼,见他腰间挂着剑,愣了愣,低声道:“有是有,就是粗酿的,劲儿大得很。你要几坛?”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今儿街上不太平,隋兵刚进来,说是要抓齐兵,你小心点,别撞上。”
独孤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扔过去,低声道:“多谢提醒。给我五坛,装好就行。”他顿了顿,假装随意地问,“凌山城那边咋样了?隋兵拿下了?”
老头接过银子,忙转身去后头搬酒坛,嘴里嘀咕道:“可不是!听说隋军今早已经进攻城楼了,城里的齐兵死的死逃的逃,血流了一地。他放话出来,要把逃出来的齐兵全逮住,一个不留。你要往那边跑,可得留神,别被当成细作抓了。”
独孤行听了这话,微微皱眉,“长春城到这里不是要两三天吗?隋军怎么这么快赶到?”
老头搬来五坛酒,用草绳捆好递给他,嘿嘿一笑道:“那我怎么知道,拿好吧,这酒烈,喝一口能暖半宿。”独孤行接过来,扛在肩上,扭头出了门。
独孤行扛着酒坛,走得慢了些,脑子里翻腾着蒋风攻城的消息。凌山城一破,赵风斐那帮人怕是凶多吉少。他皱了皱眉,脚下绕开几条热闹的街巷,专挑偏僻的小路走,免得撞上巡逻的隋兵。
就在这时,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于是他加快步子回了李小悠家,推门进去时,屋里已经点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洒在木桌上。李咏梅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擦手,见他回来,低声道:“孤行,买了啥回来?这么重的味儿。”
独孤行把五坛酒往桌上一放,低声道:“粗酿的,够咱们喝一阵。”他顿了顿,坐下来,压低声音,“街上听来的消息,蒋风进攻凌山城了,城中有逃出来的齐兵。这小镇怕是也得乱一阵子。”
李小悠她娘端着一碗粥走出来,听了这话,手一抖,粥差点洒了,低声道:“那咋办?我们刚回来就又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