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瞧着长剑,咬牙道:“解咒不行,硬砸也不行,老子要个剑胚咋就这么难。”
他拿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熔炉边,滋滋作响。他抹了把嘴,低声道:“董浪生那小子说过,这剑是用一种叫‘斩龙台’的料子打出来的,天外陨石也就做了个柄。可这裂痕……咋就这么邪乎?”
董铁锋抓起一小块天外陨石扔进炉子里,火舌舔上去,烧得通红。
随后,他抡起另一把锤子,狠狠砸向那块陨石,砰砰几下,陨石裂开,碎片散了一地。他低头瞧了瞧,又瞅了眼“天下剑”,气得一脚踢翻旁边的铁架,骂道:“我就不信砸不烂你!”
可他心里清楚,这剑的硬度远超他手里的陨石,砸了半天,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董铁锋喘着粗气,蹲在炉边,盯着“天下剑”发呆。渐渐的,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他抓起酒葫芦,仰头猛灌,“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抹了把嘴,伸出手,指尖划过剑身上的裂痕,明明经过捶打,但触感依旧冰凉又坚硬,这更加激起这位铁匠的怒火,“熔了你!炼成剑胚,老子重新打一把!”
董铁锋深吸一口气,双手结了个繁复的手印,嘴里念道:“天魂散,地魄开,锁剑封禁尽释怀!”
话音刚落,“天下剑”猛地一颤,剑身嗡嗡作响,裂痕间透出几丝幽光,像活了过来。
董铁锋眼底一亮,刚要伸手去抓,剑身里却炸出一声怒骂:“嗯?这铁锤?原来是董铁锋你!你个老不死的,敢动老子的剑?!”
董铁锋吓得手一抖,酒葫芦差点摔地上,陈老头居然认出了自己!
他瞪着“天下剑”,心头一跳,低声骂道:“这老鬼,真阴魂不散!”他忙掐了个手诀,急急念道:“天地玄黄,剑锁阴阳,五行归一,万法封藏。吾以道心,镇汝锋芒,剑归鞘中,永世不扬。急急如律令!锁剑咒!”
“董铁锋!你等着,老子……”陈老头的骂声未落,随着咒声压下,长剑的嗡鸣渐弱,幽光隐去,又沉寂下来。董铁锋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低声道:“好险,差点让那老鬼锁住我的位置。”
他慌忙抓起“天下剑”,塞进身后的布袋,低声道:“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跑!”他踢灭炉火,背起布袋,步子踉跄地冲出熔炉小屋,夜风吹过,卷起一地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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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老头正盘坐在青石上,手里捏着个酒葫芦,眯眼感应着什么。忽然,他脸色一沉,猛地摔了葫芦,低声骂道:“董铁锋那老东西,又在折腾老子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