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南充城东门大开。
一队打着";姬";字旗号的骑兵缓缓入城,为首的将领面容冷峻,正是姬伯越的心腹之一,司空——姬仲。
自从平都出发一路走来,姬仲看到了距离充城不远的地方,驻扎着姬伯安所说的南充卫所兵,领兵之人褒英,曾经和自己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公孙大人何在?";姬仲勒马停驻,环视四周。
城门口,一袭锦袍的公孙衍快步迎上,拱手行礼:";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姬仲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公孙衍:";听闻南充已定,姬长伯被擒?";
";正是。";公孙衍笑容可掬,";请将军随我入府一观。";
穿过街道,姬仲注意到城中秩序井然,巡逻的士兵大多服装混杂,心中不由疑虑。
“为何这城中兵士,军服混杂,如同山中土匪一般?”姬仲起了疑心,公孙衍则不以为意。
“哦,司空有所不知,为了捉拿那姬长伯,我们城中各大家族携手出力,好不容易才击溃了姬长伯麾下锦衣卫亲兵。”
“然后又来不及更换衣服,就包围了城主府,一番血战,方才控制住南充局势。”
“那你们为何在不按照约定,在城头燃起两个篝火,反而燃起三个篝火,让大司马空跑一趟,还损兵折将?”姬仲怒问。
“司空有所不知,我们各大家族趁夜行动,约好了谁先登城楼,谁先点燃篝火,结果有两家立功心切,同时点燃了第二堆篝火。”
“乱战之中,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重新点燃,只能将错就错,结果没想到却让司马误以为情况有变。”
公孙衍一阵长吁短叹,“要是大司马进城,我们也就不用死那么多优秀子侄,族中后辈了。”
说话间,一名侍从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老爷,不好了,公子,公子快不行了。”
公孙衍脸色大变,顾不上跟司空告辞,就匆匆赶了过去。
司空疑惑,也跟了上去。
只见公孙衍独子公孙明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嘴角汩汩冒血,眼看着快不行了。
“儿啊!”公孙衍凄厉嘶吼,扑了上去。
司空看的后背一阵发毛,赶紧退了出去。
过了许久,公孙衍才从房间里出来,面容憔悴,仿若行尸走肉。
只是不断喃喃,“若是姬伯安入城该有多好……”
一旁姬仲赶紧安慰,“衍君不必哀伤,此事确实是大司马处理不当,不过当时城外多路兵马围攻,大司马心中不安,也是可以理解的。”
公孙衍叹了口气,“那姬长伯胆小如鼠,刚一进城就调城外卫所兵入城保护他。如此也逼得我们提前行事。”
“不过幸好事成,姬长伯被我们抓捕下狱。城外士卒如今已经投鼠忌器,不敢攻城。”
“如今那姬长伯关押在何处?”姬仲急忙问道。
“哦,司空这边请。”公孙衍带头,走向府外,两人随后乘上马车,前往南充地牢。
同样的地牢,同样的位置,如今关在里面的,却是锦衣华服的姬长伯。
“王叔,好久不见。”姬长伯看到来着是姬仲,笑着打招呼。
“君上许久不见,姿容依旧啊。”姬仲作为曾经的王族成员,虽然是嫡系,但是没什么才能,一直不愠不火的担任巴国外交方面的文官。
姬伯越在鱼巫另立门户,他第一时间投奔,被姬伯越委以司空重任。
“如今我已是阶下之囚。”姬长伯苦笑,眼中满是自嘲。
“君上不必伤心,我主姬伯越乃是君上嫡亲哥哥,只要君上一道王令,大开江州城门,交出王印,我主必定宽宏大量,饶恕君上不臣之心。”姬仲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姬长伯却是一直低头不语,仿佛很苦恼,下定不了决心的样子。
“君上切莫糊涂啊。”姬仲痛心疾首的劝说。
但是姬长伯就是一点反应没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