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走过时与叶片产生的摩擦声自带规律,絮儿以为附近只有她自己,自言自语也是她难改的毛病。
孟长义远远看见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时,很奇怪自己竟然能一眼认出是她。
刻意放轻脚步,恰好听到她在嘀咕。
踮脚伸手几次,都没能摘到头顶的几只豆荚,絮儿掐腰叹气,又喃喃道:
“架子还是不能太高,不然这些豆秧可以爬上天。”
正准备攒力气跳一下,头顶伸出一只大手,精确揪下来几个枯黄成熟的豆荚扔进筐子里。
同样的,只瞥见那只手上的疤,她就知道是孟长义。
“姓孟的,哪日吓死我你就乐呵了吧?”
孟长义矮身挤进来,不止空间更显狭小,两人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近在咫尺,光影斑驳,绿叶包围之下,四目相对之间,心跳是为那人,眼中映的亦是那人。
不是赶路就是在安排事,此刻的孟长义,总算能自私一回。相思充斥着整个胸腔,他那么想追寻一个人的身影,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独处时的场景,然而机会就在眼前,他却喉咙发堵说不出一个字。
絮儿受不住孟长义那一脸痴汉相,慌乱转开脸去。这气氛不该出现在两人之间。
冷静下来不过一瞬,絮儿问道:
“你怎么来了?”
孟长义的声音在她后脑勺响起:
“我不能来?”
絮儿不敢回头,伸手摘豆荚装作专心忙碌,其实周身感知全在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她是怕的。
怕他突然说点什么毁了现在的关系,怕他突然不管不顾靠近任性,更怕他什么都知道,却小心照顾她的情绪。
“我是问你找我有事么?”
从打他拿走那些石头,就跟消失了一样,影子都捞不见。关于村里的正事不是都说清楚了?现在又来作甚?
孟长义配合她将高处的豆荚拽下来,用力太过导致豆秧移位,被那姑娘拍了下手臂。
啪地一声格外响亮,孟长义夸张大叫:
“嗷!我不是故意的,你!手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