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人雅士到底是脸皮薄。
“情意浓?因而夜晚动静大?”身后却传来宋易安的调侃声。
范紫芙笑容一僵,转身瞥他一眼,暗道,文人亦有脸皮厚的。
譬如,宋易安。
“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不夸张些,哪能将吕俭气走?”
“易安,莫打趣了,这汝州学堂亦是不安全了。待吕俭冷静下来,自然会发现不对劲儿。”
范紫芙看向院子里,还未见张郎中出来,想来还在里屋施针。
“我已派莫辞去找汝州通判,他原先是张穆的副将,是可信之人。”
“待阿母醒来,我们便换个地方。”宋易安低声道,目光却离不开身前的女子。
范紫芙点头,这才放心。
“我去看看阿母如何了。”
她抬眸见宋易安眸光闪烁,直勾勾盯着她看,心内一咯噔。
便逃似地跑了。
宋易安见状,忍不住勾起唇角。
忽而又想到吕俭,他双眉紧皱看向前堂方向。
吕俭对芙儿的心思……
恐怕芙儿亦知晓,因而才知如何刺激他,最是奏效。
宋易安目光一沉,想起梦境里,吕俭亦是在芙儿去世后,与自己关系淡了许多。
他暗念,得让吕俭离芙儿远些。
她心里没他,无妨。
但绝不能有其他人。
院内。
范紫芙捂着胸口,平复情绪。
刘掌柜从里间走出来,哀声道:“大姑娘,菘蓝醒了。”
范紫芙深吸一口气,点头进入里屋。
醒了,是清醒,亦是终结。
刘掌柜站在门口抹了一把泪,心道,天妒红颜。
又恨自己这般弱小,护不住深爱之人。
“刘掌柜,莫神伤了,你已尽力。”宋易安立在院里安慰道。
“你不懂的,宋相。”刘掌柜又抹了抹滚出的两行清泪,说:“若我能再强大一些,若我能再主动一些,或许菘蓝便不会遭此大罪。”
“我懂!”宋易安却说。
他懂的……
幸而梦境是梦境。
现实里,他还能再强大一些,再主动一些,全力相护。
那……梦里早亡之事必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