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阴云密布,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偶尔从缝隙中透出几缕微弱的光,洒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上。
阿生刚拐过那片黑黝黝的苞米地,就觉着有股凉飕飕的风,直往脖子里灌。月光被大片乌云遮住,周遭一下暗得厉害。
突然,一个身形出现在路中央,借着微弱的月光,阿生瞧见是只黄皮子。这黄皮子后腿直立,前爪抱在胸前,像人一样站着,眼睛绿幽幽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阿生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发麻,可还是强装镇定,大喝一声:“哪来的畜生,别挡道!”
黄皮子不但没躲开,嘴里竟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在笑。阿生心中一狠,抄起随身的木棍,猛地砸向黄皮子。黄皮子躲避不及,被重重击中,哀号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阿生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黄皮子,啐了一口,抬脚往家走去。
从那之后,怪异的事就一桩接一桩。当天夜里,阿生刚睡着,就听到一阵“吱吱”声,睁眼一看,昏暗的房间里竟满是绿幽幽的眼睛,数不清的黄皮子蹲在房梁上、窗台上,直勾勾地盯着他。阿生吓得尖叫,伸手去摸灯开关,可手却像被定住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第二天,阿生去田里干活,可那些农具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锄头猛地从他手里挣脱,狠狠地砸在他脚背上,鲜血瞬间涌出。阿生疼得冷汗直冒,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夜里,阿生躺在床上,伤口疼得他难以入眠。突然,他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爬上了床,扭头一看,竟是那只被他打死的黄皮子,浑身是血,龇牙咧嘴地盯着他。阿生惊恐地大喊,想要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黄皮子缓缓靠近,嘴里发出恶毒的诅咒:“你这狠心的人,我今日便要你的命!”阿生拼命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黄皮子猛地扑到他脸上,阿生只觉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第二天清晨,阿生的妻子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恐地尖叫起来。阿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圆睁,充满恐惧,嘴巴大张,像是想要呼喊却被生生打断。他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血痕,像是被锋利的爪子抓过。身体扭曲,四肢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伸展着,床单被鲜血浸透,一片殷红。
阿生打死黄皮子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村子,起初大家只当是个寻常事儿,可没成想,从那之后,怪异的事儿就一桩接一桩,整个村子都被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氛围笼罩着。
先是村里的牲畜莫名躁动不安。老张家的牛,一向温顺老实,那晚突然挣脱缰绳,在村里横冲直撞,眼睛通红,见人就顶,怎么都拦不住。老李家的鸡,大半夜不睡觉,扑腾着翅膀咯咯乱叫,声音尖锐又凄厉,吵得人不得安宁。
紧接着,村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怪味,像是腐肉又像是烧焦的味道,无论村民怎么开窗通风,这股怪味都散不掉。夜里,走在村子的小道上,时不时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那声音细细幽幽,忽远忽近,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