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咬合声在毒雾中格外清晰。
林逸反手将七星剑卡进鎏金齿轮凹槽,飞溅的火星照亮了铜镜残垣上斑驳的戏文彩绘。
三张泛黄的戏票残角正在齿轮间匀速旋转,每张票根上都印着"戌时三刻·天字二号厢"——正是苏婉上周推说染病缺席百乐门演出的日期。
"小心蟾毒!"神秘帮手突然掷出两枚青铜罗盘,将扑来的毒雾教众钉死在齿轮组侧面。
暗绿色毒血顺着齿轮纹路渗入机关,整个地宫突然震颤着升起七盏琉璃宫灯,把众人影子拉长投射在铜镜墙上。
林逸瞳孔骤缩——所有影子脖颈处都多出条细长银链,与苏婉谢幕时佩戴的绞丝银项圈如出一辙。
暗影刺客的弯刀贴着刘二妮耳际擦过,削断的发丝尚未落地就被齿轮卷走。"你发什么呆!"白衣女子甩出峨眉刺勾住刘二妮后领,却因用力过猛撞在鎏金齿轮的尖齿上。
齿轮缝隙里突然喷出带着檀香味的雨水,将两人衣袖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这种时候还搞内讧?"林逸格开刺客的刀锋,剑柄北斗纹路突然与齿轮组某处凹陷严丝合合缝。
随着机括转动的轰响,三张戏票残角竟拼合成完整票根,票面浮现出用夜来香发油写的暗码:贵妃醉酒·三折·丑时。
神秘帮手突然按住林逸执剑的手:"当心反噬!"他玄色手套下隐约露出半截银链,链坠正是珍珠母贝薄片。
林逸腕间发力震开对方桎梏,七星剑顺势刺穿齿轮核心。
铜镜墙轰然翻转,露出背后十丈见方的水舞台,浮动着上百盏荷花灯的水面倒映着戏台残影——正是百乐门被焚毁前最后一场《贵妃醉酒》的布景。
"原来如此..."白衣女子突然抓住齿轮间隙飘落的银粉,"这些根本不是普通齿轮,是改良过的留声机传动轴!"她将银粉撒向水面,荷花灯突然传出苏婉的唱腔:"海岛冰轮初转腾..."
暗影刺客的弯刀在唱词响起的瞬间全部崩裂,毒雾教众豢养的金蟾突然调转方向,将猩红长舌刺入主人眉心。
神秘帮手却在这时退至水舞台边缘,指尖轻轻划过某盏荷花灯——灯芯爆开的火星竟将票根暗码烧成灰烬。
"你究竟是谁?"林逸剑尖挑起飘落的灯罩残片,上面沾着与苏婉戏服同色的丹蔻。
神秘帮手尚未答话,刘二妮突然指着水面惊叫:"影子!
影子在杀人!"
琉璃宫灯将众人影子投射在水舞台幕布上,那些被拉长的黑影竟自主行动起来。
白衣女子的影子用峨眉刺锁住刘二妮影子的咽喉,而林逸的影子正将剑尖刺向神秘帮手的后心。
真实世界的众人顿时如遭定身,唯有瞳孔中映出彼此影子厮杀的场景。
"不要看水面!"神秘帮手突然甩出银链击碎七盏宫灯。
黑暗降临的刹那,林逸嗅到那人袖口飘出的夜来香气息,与齿轮间残留的发油味道完美重合。
当应急火折亮起时,水舞台已恢复平静,唯有漂浮的荷花灯证明方才的诡谲并非幻觉。
暗影刺客的尸首突然集体抽搐,戏服下钻出上百只金壳甲虫。
这些甲虫爬过铜镜残片时,镜面竟重现出苏婉在百乐门后台梳妆的场景——她正将珍珠母贝薄片缝进某张人皮面具内衬。
"林先生可知何为镜里观花?"神秘帮手突然吟唱着戏文旋身,步法赫然是《贵妃醉酒》第三折的转身步。
他脸上的银质面具随着步伐出现裂纹,裂缝中透出的皮肤上...隐约可见胭脂痣。
地宫穹顶传来石板摩擦声,带着铁锈味的山风灌入地宫。
林逸突然意识到,齿轮组运转声不知何时已变成老式留声机的沙沙声,而他们脚下的水舞台,正在缓缓抬升...(正文续)
鎏金齿轮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水舞台边缘的荷花灯接二连三爆裂。
刘二妮的弯刀与白衣女子的峨眉刺撞出火星,两人因方才影子厮杀的余悸仍在互相瞪视。
"你们是要等毒雾蚀穿喉骨再吵?"林逸挥剑劈开袭来的金壳甲虫,虫尸爆开的毒液在戏台幕布上蚀出牡丹状孔洞。
他眼角瞥见灵族使者正将青铜罗盘按进暗影刺客的胸膛,那些甲虫竟在罗盘卦象间化作齑粉。
暗影刺客的弯刀突然变招,三道寒芒直取刘二妮后心。
灵族使者旋身抛出星月银链,却在半空被毒雾教众的蟾蜍舌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