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陈年立于船头,发丝微微飞起。
他伸出手,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秋风萧瑟,起于群山之间。
带着些微土腥、点点湿气吹皱一鉴湖水。
千里平湖,忽来微波荡漾,有沙鸥惊飞,落霞散鳞。
风起于微末,浪成于微澜。
长天忽暗,秋水难平。
五千里云湖,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风。
阴风怒号,卷集乌云低垂。
浊浪排空,惊碎山岳浅影。
忽来惊雷炸响,乌云泛青,挂在空中犹如苍天燃焰。
狂风嚎叫,无数水汽逆空而上,巨浪犹如台阶层层堆叠,直冲云层而去。
乌云低垂,巨浪逆空,仅余一线之隔。
扁舟穿梭于水天之间,随浪起伏,周围时有惊雷劈下,犹如一条条火蛇,在水面下蜿蜒游动。
陈年手持长杖立于船头,凝神看着周围的景象。
浊浪怒吼,跟狂风惊雷争鸣。
阵势虽大,但除了溅起的水花,却无半点雨水落下。
反而有无数水气腾空,化作乌云越积越厚。
陈年手指快速弹动,掐算着四周水气,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照这个架势,三日蓄势结束,以龙宫为中心,周遭五千里水气,将被抽取大半。”
“怪不得这些人有信心开出一条九万里的运河来,如此水气至少有云湖水量的三成!”
“这么大的阵仗,不怕你们不来。”
东南,峡州府。
殷离谲消失的时间太短了,峡州府聚集的各家术士,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出现的水气异动,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直到异动越来越明显,水气开始明显向着云湖方向汇聚,才有人发现不对劲。
一处豪华的酒楼之中,邱相策正在文会之中,与人饮酒对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