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番外·工藤新一X推理

陨落的救世主 宵尧 11153 字 6天前

到底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所有人当时都在场......

工藤新一的大脑里依次闪过那些人的脸。

明明当时所有人都在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原本行动的距离离别墅就不远,两人脚底没停,速度快到感觉要磨出火星了,终于看到了耸立在他们眼前的别墅。

而高木涉的电话此刻刚好打通——

“喂,目暮警官,待在大厅的那几个目击者现在什么情况?.......什么单独聊聊?什么?什么单独聊聊?啊?凶手家属情绪不稳定,要求上楼单独聊聊......”

高木涉脚步跑到顺拐,由于耳边风声影响,他多次没能听清电话那头目暮警官的话语,眼见终于跑到了别墅前,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耳边传来工藤新一一声破音的喊叫声——

“泽野风!!!——”

高木涉被工藤新一这一声喊得瞬间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迅速扭头看了一眼工藤新一,顺着他惊恐的目光往别墅望去——

泽野风面如死灰的看着他们,随后像一个脱线木偶一样,快速从泽野裕房间的窗口跳下。

他跳的时候身体看上去都十分轻盈,就好像是被风吹落的一片落叶那样。

仅仅是那样。

“彭。”

——5

泽野风从泽野裕的卧室窗口跳下,摔在泥地上,一动不动,他那双无神的眼睛还望着树林深处,在他的手边静静地躺着摔的零碎的钢笔,被他的血静静的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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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脸色惨白盯着那具逐渐变凉的尸体,随后目光缓缓落到那支被摔碎的“钢笔”上。

那支“钢笔”被摔碎之后,露出体内呲呲冒火星的电线。

那根本不是钢笔,是录音笔。

“二哥!”

窗口处又传来焦急又略显平缓的呼喊声,是泽野利辰满脸惊恐的出现在窗口前,他双手抓着窗栏往下一望,似乎被吓得不轻。

然而只是仅仅几秒,他就抬眼朝工藤新一望过来。

——6

几乎所有人都跑到楼下去查看泽野风的情况,泽野欢子更是直接昏厥。

目暮警官的怒吼声掠过工藤新一耳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位警员终于用麻袋套回来了一只浑身是血情绪还处在狂躁状态的猴子。

工藤新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只是仰着头愣愣的望着泽野利辰。

泽野利辰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惊恐,他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望着工藤新一,眼底尽是冰冷,随后轻微勾唇,那笑容,不知道是挑衅还是问好。

——7

泽野风大概率是自杀的。

警方利用技术修复了泽野风尸体旁边掉落的那只录音笔。

那里面录有他利用企业便利,非法进行毒品贩卖的通话证据。

估计是害怕被警方发现,自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所以才选择提前了断了自己的生命吧。

警方如此推测到。

工藤新一接到服部平次打来的又一通电话。

“根据你给我提供的线索,我去查了一下,你要着重注意一下那个报社记者,他经常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获取一些爆料新闻好博人眼球,在报社行业他是出了名的臭名昭着,他之前和泽野利辰有过往来,可能不简单。”

工藤新一无话可说,只是先去找了此刻场上唯一能套的一点情报的人——吉田香。

“你说泽野裕先生啊......他今天来的时候确实是和成则武理先生打过招呼,估计两人认识吧,而且我还听到泽野裕先生说要给成则武理先生一个‘关于我们之中某个人不为人知的重要秘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两人约好了时间说要一起谈事的,但是泽野风先生拉着泽野裕先生一直喝酒,喝个不停,最后泽野裕先生和成则武理先生的约定算是不了了之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拜托不要让我再遇到这种事情了,这家人真的是被诅咒了吧.....我之前还在他家做过工!真晦气!啧!”

工藤新一透过吉田香直直望向身后的泽野利辰。

此刻的泽野利辰讲完一个电话,嘴角细微的上扬都没有掩饰,他扭头与工藤新一对视上,轻哼一声,挂断电话,大步走过来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

工藤新一暗自咬牙,机械似的转身看着泽野利辰,那人越过他走向泽野风的尸体,又恢复了之前悲痛万分的样子。

——8

几天后。

服部平次找到野夫成——当初那个泽野金子的专车司机。

在野夫成这里,他们并不会得到扳倒泽野利辰的关键证据。

“在他这里能得到什么消息?”服部平次看着蹲在路边吃雪糕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只是沉默的盯着路的一旁,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服部平次将野夫成花费了一番功夫请出来喝茶,原本他希望工藤新一能从这人嘴里问出什么,但工藤新一全程都没什么反应,只是平平淡淡喝着茶,当野夫成小心翼翼问他们找他出来到底干嘛的时,工藤新一只是回了两个字,喝茶。

难不成工藤新一的战略是套近乎?

服部平次来回看着两人,心中疑虑未消。

三人平平淡淡喝了十几分钟的茶,最后在野夫成起身离席时,服部平次终于坐不住扭头看向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工藤新一也跟着野夫成站起来,并伸出手同他道别。

“谢谢两位款待,茶很好喝,茶点也很好吃,让两位破费了。”

“不会,您喜欢就好,”工藤新一笑着说道,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您也知道,我上周刚刚侦破了泽野家族的一起密室谋杀案,凶手最后跳楼了,我心里不好受,恰好听我朋友说您曾经是在泽野家当司机的,非常有感触,所以我才想请你出来喝个茶,顺便聊聊关于泽野家的事,好缓解一下我自己的情绪。”

野夫成表情明显一僵,随后看了一眼服部平次,又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被工藤新一的话头立马堵住了。

“泽野家的事,还真是让人伤脑筋啊,”工藤新一轻声感慨,“我知道他们家的内部关系很乱,脾气也都挺古怪的......不过那个泽野利辰先生脾气很好,我对他影响比较深刻,他之前应该对泽野家的工人也很好吧?”

“是的,”野夫成忽而松了一口气,眼帘往上一挑,一脸无奈的感叹道,“泽野利辰先生确实是对每一个人都比较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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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是的是的,上次我见到他就觉得了,而且他这个人不拘小节,对于一些工作人员犯的小毛病也不会责骂。”

野夫成点头:“那是,那是。”

“就比如说他跟我提过一次,他说他坐车的时候,要是车子有什么小毛病他都不会在意,他认为这些都无关紧要。”

野夫成听到这里,忽而哽住,他抬起浑浊泛黄的眼珠看向工藤新一,机械似的点头。

“是的,他是这样的人,之前坐泽野金子小姐的车,司机是我,那辆车时常会有稍微刹车失灵的小毛病,就好像是卡顿了一样,真的是小毛病,卡顿的时候再踩一脚马上就会好,泽野金子小姐之前因为这个事责怪过我两次,但是只要泽野利辰先生坐上我的车,就说那是小毛病,真的,先生,真的是小毛病,他就是对我们这些人比较宽容,知道我们活着打工不容易。”

工藤新一:“我知道,因为车的保养很费钱嘛,对于一些小问题能省钱就省钱,毕竟我们自己赚钱也不容易。”

野夫成:“对啊,就是一些小毛病,泽野利辰先生说了,有些车就是时常会有卡顿,根本不用我费心思费钱去修,他说有那多余的钱,还不如我们自己补贴家用呢,之前一直是泽野金子小姐给我拨的汽车保养费,后来就是泽野利辰先生给我保养费,像那辆车的小毛病,泽野先生说了不需要管。”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随后似笑非笑的深吸了一口气。

“嗯。”

野夫成此言一出,一旁的服部平次表情呆滞了几秒之后立刻变得震惊,他迅速站起来看着野夫成,高声质问道:“野夫先生,请问您知不知道......”

“够了服部!”工藤新一立刻拦住服部平次,随后一脸笑意看着野夫成,“没事了先生,您可以走了。”

野夫成盯着服部平次皱眉紧抿着唇退后了几步,随后点点头,快速转身离去。

“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工藤新一两只手抓着服部平次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平静叙述,“他不过就是泽野利辰的一颗棋子罢了。”

“一颗棋子?你是说.....”

工藤新一点头,望向野夫成离开的方向:“你知道莫泊桑曾经发表过的一篇文章吗?”

服部平次皱眉,好像提前知道了工藤新一接下来要说什么,而他抗拒似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篇文章叫小酒桶,讲的就是一个富豪为了收购一个老妇人的庄园,一开始遭到拒绝后便和她签订了一份协议,那份协议上表达的意思就是富豪要在老妇人活着的时候每天为她支付法郎,养活她和她的庄园,这样在老妇人死之后,这座庄园就会名正言顺归到富豪的产业下,”

“这不是一份亏本买卖,所以老妇人很爽快的答应了,此后每年,富豪都会有一场专门招待老妇人的宴请,不仅给她钱,还免费送她最好的酒,这样有些醉纸迷金的生活,老妇人当然也不会拒绝,所以她毫无防备的接受了富豪给予她的所有,包括每次都会让她喝的酩酊大醉的酒,”

“此后,老妇人开始酗酒无度,整日整日的喝酒,这让她本来就年迈的身体逐渐吃不消,但她也毫无察觉,最终在又一年,富豪再一次宴请她来到自己家里的那一夜,醉酒摔死在了雪地上。”

“这原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最后的结局那个富豪他也成功了,但是他有罪吗?或许上帝会在他的晚年为他降下罪责,但是至少在谋杀方面,他的犯罪是完美的,因为警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这个在中国古代通常被称之为‘局中局’,这个局分为阴谋和阳谋,只是现在,泽野利辰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策划的借刀杀人,我们找不到丝毫实质性证据。”

工藤新一重新坐回位置上,然而他已经没有心思喝茶了。

——8

泽野利辰自别墅聚会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工藤新一侦破疑案有功,多次在校门口被记者围堵,面对一众的闪光灯和话筒,工藤新一只是沉默,未回答记者的任何一个问题,兀自坐上早就叫好的出租车离开了现场。

自别墅一案后,泽野欢子的精神状态就出了问题,刚开始只是没日没夜哭,睡不着觉,经常吵得丈夫半夜惊醒,一开始家人还会对她给予安慰,但是时间一长,大家都开始不耐烦了,尤其泽野欢子越来越疯疯癫癫,还会自言自语说胡话。

丈夫认为她终于是疯了,于是叫了人,早早将泽野欢子送往了疗养院疗养。

工藤新一与泽野欢子的丈夫多次沟通,终于获得了拜访泽野欢子的机会,但是丈夫似乎不想看到他那让人糟心的妻子,于是便叫工藤新一一人前往。

进了别墅,工藤新一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泽野欢子的卧室。

泽野欢子不喜欢光,卧室内的灯就没打开过,只是在工作人员的一再坚持下,窗帘被拉开了一点,房间里这才透进了一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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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泽野欢子说什么也不肯接近有光的地方,于是工作人员只好搬来小桌子让她一个人坐在角落。

工藤新一一步步走近她。

要不是有她丈夫花重金给她请的人在这里照顾她,恐怕她早已蓬头垢面不像人样了。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望着她,他不知道能说什么话出来,只是看着泽野欢子拿着几个自己扎的简陋的小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桌子上一共放了七个小人,每个小人都有各自的一个颜色。

泽野欢子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玩偶小人,将一个紫色的小人放在一边,随后其余五个小人揽过来。

“咻,咻咻咻,彭彭彭!”四个小人对着白色小人撞来撞去,又集体将其踩在脚下,泽野欢子忽而将其余三个推到,换了一个黑色的小人到白色小人的身边,她一脸心疼的自语道,“弘田不要哭,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要哭不要哭!以前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是姐姐不好!”

泽野欢子忽而情绪失控哭了起来,旁边的女仆却习以为常站在一旁看着她。

“今天是下雨天,”泽野欢子忽而将桌上的一杯水全部倒在桌子上,工藤新一忽而一愣,又见泽野欢子将空水杯放下,然后将红色小人和白色小人凑到一起,“弘田和小和要出去玩啦!弘田担心雨天,白衣服会脏掉的,小和乖,小和将自己的红衣服和弘田的白衣服换一下!这样就对啦!砰砰砰!哎呀!小和不小心被推下山坡了!”

泽野欢子一手拿着其余几个又对着白衣服进行压制:“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不然小和就要变成弘田啦!不要打架!不许欺负他!”

工藤新一脸色一变,踉跄退了两步,他看着泽野欢子,耳边猛然响起录音机里,泽野利辰嘶哑的声音——

“他那天穿的一身白色运动衣.....”

白色运动衣.....

“泽野志和泽野石礼一共生下五个孩子,其中泽野利辰和泽野弘田是他们收养的,他们亲生的最小的儿子泽野和也在泽野弘田失踪后不久就消失了......”

“在第一个目击者发现红衣尸体之前,已经有人来过山崖边并且还侧着身往山坡下张望,而那个人正好是失踪者的哥哥......”

服部平次的声音又萦绕在工藤新一的脑海里,与此同时泽野利辰那天在别墅打电话的样子又迅速闪现过他的大脑。

工藤新一缓缓深吸一口气,旁边人来询问什么,他也听不清了,他只是僵直着身体如同机械一样走出了门。

他的大脑快速整理这些天他搜集到的关于泽野家族所有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关于二十年前的真相——

泽野家族中的几个孩子一直与被收养的两个孩子不对付,并且一直对年龄小的泽野弘田有合伙虐打的情况,在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天,他们甚至准备好了要对泽野弘田杀人灭口......几人只看到泽野弘田和泽野和一同出了门,泽野弘田一身白衣,泽野和一身红衣.....几人大概没料到两个小孩会互换衣服,所以在两人出门之后,其他几个立刻跟上,那日雨天,氤氲密布,根本连路都看不清,他们略施小计让两个小孩分开走,最后瞅准时机将白衣服推下山坡——滚下山坡的泽野和立刻没了气息,身上的白色运动衣被血染红,恰好被路过的目击者看到.....

在拍摄照片的目击者之前,还有泽野利辰曾经去过案发地点,他是知道泽野弘田和泽野和互换了衣服还是压根不知情?

按照当时泽野家族撤案的举动看来,很可能是那几个凶手中的其中一个在将“泽野弘田”推下山坡之后还绕路下去看了,结果发现他们根本失手杀错了人.....

泽野利辰在看到泽野和尸体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和泽野弘田不可能会一直安安全全的待在泽野家,所以那天大雨,他找到泽野弘田,将其藏匿在了其他地方,所以说,二十年前,失踪的那个人其实是泽野弘田,而死了的那个实际上是泽野家最小的亲儿子泽野和,泽野家的家主知道了这个事情,害怕事情败露,于是将泽野和秘密下葬,并且对外宣称失踪的是泽野和,在警方开始搜捕时他们找到理由快速撤案,对于泽野弘田的生死他们并不在乎,能将家族丑事压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你说什么?泽野弘田可能还活着?!”服部平次万分震惊。

“是的,如果可以找到泽野和的安葬地点,泽野家族的失踪案就会真相大白!泽野利辰在别墅聚会那天曾在泽野风死后打通过一个电话,我猜测可.....”

工藤新一忽而没了声音,服部平次顿感不妙。

“喂?喂?工藤?工藤?喂?”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失踪几日的泽野利辰朝他迎面走来,他没想到失踪多日的泽野利辰会在这里与他再次见面。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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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野利辰看见工藤新一毫不意外,反而十分自来熟的与他打招呼。

泽野利辰望向别墅,也不曾与工藤新一有视线接触,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我想,以你的推理能力,我应该不用跟你做太多开场白?”

工藤新一冷着脸没搭他的话。

泽野利辰笑了笑:“我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但是,泽野家族家大业大,这里面的水很深的,而且,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想获取什么情报,可能还是很难。”

工藤新一冷笑一声:“是吗?那拭目以待。”

他不想再与这个人聊下去了,抬腿就往外走。

泽野利辰歪头一笑,丝毫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看着工藤新一快步走出别墅大门,他最后提高声音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东西可能比你调查到的还要多,你知道吗?比如说......”

泽野利辰踱步到工藤新一跟前,看着工藤新一那张冷脸,轻声细语:“我亲眼看见我大哥当年是怎么把我那早死的养父推下楼的。”

“你能策划出让泽野裕和泽野风反目,又借泽野风的手除掉泽野裕,控制泽野裕杀害自己的父亲,你不是办不到。”工藤新一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

“光是看着你的背影就感觉你并不会放过我的样子,”泽野利辰耸肩,看着工藤新一即将消失的背影,又提高声音说道,“感谢你那天的精彩推理,大侦探。”

工藤新一忽而停住脚望向他,仿佛是想牢牢记住他的那张脸。

接着,他快速消失在了拐角处。

泽野利辰望着他消失在门口,漫不经心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老实说,他感觉这个少年侦探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好像完全不好对付的样子。

泽野利辰轻微摇头,转身向别墅走去。

此时,装在口袋里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泽野利辰顺手接起:“说。”

“你那边情况搞定了没有,组织上与泽野家族的交易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泽野利辰勾唇一笑:“泽野家族唯一的血亲已经被她的丈夫送进了精神病院,当然不会,你应该相信我的,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