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内,许随擦掉指缝里的血,从背包拿出日常的换洗衣物,给自己换上。

把服装上细枝末节的褶皱都安抚平整,喷了去除血腥气的“香水”,许随背上背包踏出工厂。

身后,刚处理过的犯罪现场变得干净如初,火炉内常日燃烧的火焰和铁水还在咕嘟嘟冒泡,里头融着一具新的尸体。

地上的血液被喷洒了某些强氧化性和酸性药液之后,消失不见,用鲁米诺试剂都不容易检测出来。

许随有轻微强迫症,把边边角角都处理好了才肯离开。

出去的路不好打车,打车也可能遇上抢劫的黑车。

许随每天来回要走十几公里,直到到达城中间地带,才能坐上提前准备好的小电车回到赌场上夜班。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漆黑,外界蝉鸣都像死掉的虫尸,没有刺耳的鸣叫。

路上没有随处可见的路灯,很容易走错,这地方设施落后,被荒草覆盖,也没有随处可见的路人,走路几分钟就需要停下来辨别方向。

许随斜背着双肩包,细长的黑影被月光拉得虚无,瘦而韧性的身材被勒住,却依旧笔挺如青竹。

“还有半个小时。”

许随在岔路口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大概半个小时,他就能坐上小电车。

许随稍微分辨了方向,正要往左边走。

倏——

消音器的顿响和子弹划破空气的倏然声从右侧草丛中射出。

许随好像早有预料,突然侧身拐弯躲过子弹,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厚重的背包往上一扔。

一颗子弹又打在背包上,替许随挡了一枪。

他往地上一趴,双腿蹬泥土借力,不过一秒就钻进了半人高的茫茫草堆中。

埋伏的人见许随没中招,起身吹了个口哨,呼唤潜藏的同伴。

“上!”

一群人如豺狼虎豹一般纷纷在草丛内站起,蜡黄的脸上疤痕遍布。

他们向许随消失的位置扑去,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他们刚飞身跑到许随原先站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