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既然当事人都把事情挑开了,那他们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跟抢钱似的赶着问昨晚的事。
“听说昨晚你们过去刚好赶上于家的事,老太太你知不知道昨晚你们回去之后,他们家还一直闹到大半夜?”
“不止,今天一大早听说啊,夫妻俩又吵上了,她家红雨昨晚也不回家,于有为逮着也打了一顿,吼着说今后不许两姐妹出家门了,得在家干活呢。”
“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的是他们夫妻两个一大早上就去医院了啊?”
众人惊恐:“啊????不会是潘荷花被打伤了吧?!”
金老太默默在心里道:不太可能是因为潘荷花,因为于有为不可能舍得,最有可能的是他家于红军。
“还有孟家的,真在乡下养了个小老婆,还把生的孩子带来闹过?”
“还有何家那个外乡的媳妇,都来差不多一年了还待不住想着要跑?”
“……”
“哎,老太太,你家昨晚真收那么多东西了?听说有粮有钱有票,你们真收了一大摞?”
“这样再来几回,老太太,你和你闺女就不用再出来抛头露面了啊,轻轻松松就可以在家过得身宽脸圆。”
“去去去!”金老太挥了下舀豆花的大勺,呸道:“什么叫我们收啊,会不会讲话?那是他们自己承认他们的孩子错了,给我们家的一点赔偿。古往今来我老太太就不信这事我们家还开了先例了。”
“我记得你,上回在西街一个骑自行车的把你撞了,你家是不是就要了十斤的粮票?难道看到我们去讨要公道说法就又生出什么歪心思了?”
“我劝你们别一心钻进什么粮啊票啊的,那是人家赔的道歉礼,你们可别想钻空子了,一个不恰当……尤其是年轻人,有大好的前程,可别一时走岔路葬送了后半生。”
那人讪讪笑,“说笑呢,老太太别较真啊。”
金老太也笑笑,“没跟你较真,就是上了年纪了,就喜欢跟你们这些后生讲一些经验之谈,啰嗦了几句别见怪啊。”
那年轻人看她没跟他继续计较,也松了口气。
刚才那么多人说话,老太太却只抓住他一个人的话,他刚才真是慌得不行。
金老太做了多年的生意,面对客人一贯是慈善和蔼的,不轻易和别人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