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没有你们老两口的补贴,全家差不多十口人,家里人都吃不饱饭了,你们觉得还能有什么东西拿来送?”
说到气头上,他还冲李父呸了一口痰,“在他们面前一个劲的说吃不动,怎么轮到在我们面前就什么也想要呢?要那么多也不怕吃穿了肚子!”
李父黑着脸把脸上那口痰弄下来,气得脸色发紫,嘴皮发颤,“你这个……你这个……”
李大山继续道:“你说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送了好东西给你们,那你们这些年一共又回去过几回了?”
“你们给了多少,他们又给了你们多少我确实没有看见,但我有眼睛我有耳朵,连四哥最小的儿子都会说‘奶他们煮了肉,叫我们去吃’,三哥家的闺女在路上看到我了也会笑嘻嘻地问:‘五叔,昨晚我们都去奶家吃饭了,还吃了肉呢,怎么你们不带大花姐姐她们来,是已经在家吃饱肉了吗’。”
李大山眼角含泪,悲愤问:“你们有哪回叫过我们家?又有哪回给过我们东西?三哥家那个闺女都这么大了,是真的一点事都不懂吗?分明是知道你们偏心,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情况,在嘲笑她这个五叔呢!”
“还吃肉,还在家吃饱了?那孩子可真是贴心,还知道我们在家已经吃饱了所以才不过去跟他们抢肉吃……”
李父:“够了!她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事?你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还抓着不放了?我看着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就是关心你们,知道你们没去……才贴心的给你们找借口。你、你现在却那样说她,真是让人听我听了都替她寒心!”
中途涉及到为什么不去的话题时,李父几度心虚得说不下去。
李大山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当李父的话是在放屁了,然后继续说他的:“哦,你们也给过我们东西的,还是翠荷怀孩子那会儿,十来年头一回啊。”
“十来年终于得一回你们的东西,我和翠荷那个高兴,那几天出门别人都问我们,是不是捡到钱了。”
李母想说,翠荷怀孩子那几个月有哪天是不高兴的?都敢跟她蹬鼻子上脸了都!但她现在还被柴刀架着脖子,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