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璟澈只觉得自己身体中的力气流失得愈发快。
“楚璟澈,你该不会以为,这世间只有你会筹谋算计吧。”
楚瑾辰骑在白色的高头大马上,手中的剑锋向下,滴落粘稠血迹。
“你以为圣上日日在朝堂之中,便不能派人告诉我们?”
“还是你以为你在每一条路上安插了那些被你收买的江湖鼠辈,我们就毫无办法?”
楚瑾辰气宇轩昂,和那刚打了胜仗的少年将军别无二致。
“你所守的每一条路都已经被人用生命和鲜血踏平。”
“我林国有如此儿郎守疆固土,何惧你这等阴险小人,龌龊鼠辈!”
“只是可惜……可惜……”
楚瑾辰红了眼眶,眼中流露出杀气来。
“今日,本王不仅要为了战死的兄弟报仇,更要为了死在路上的江湖义士们,撕了你这杂碎。”
如今败局已定,楚璟澈再无半分胜算。
他突然张开手臂,狂笑起来。
他笑自己,疯癫半生,一切都是骗局,都不如那轻薄的过往云烟。
“笑我这一生痴傻,所追逐的大道尽头竟是死路一条。”
“可你们也不必笑我,谁不曾执拗,谁不曾妒忌,不过就是一群虚伪者的掩饰。”
“我楚璟澈落子无悔,我不悔!”
“是我技不如人,可我拼死,今日也定要拉你们一起做垫背!”
他从靴筒中拿出竹筒,向上一扯,白日烟火瞬间炸开。
众人皆抬头向上看,难道这穷途末路的楚璟澈还留有后手?
“王兄……不……楚璟澈,你可是在等这些东西?”
楚璟轩也赶了回来,将一个麻布袋子丢在地上,里面散出许多黑色粉末来。
有人一眼看出了那些东西。
“火药,是黑火药!”
“楚璟澈,你怎么敢?你这样是连我们都没想放过。”
说这话的人自然是楚璟澈的心腹。
他自认为一直跟着楚璟澈兢兢业业,鞍前马后,可没想到,楚璟澈的终极后路竟是连同他们这些人一起炸死。
好在楚璟轩发现了这些黑火药,并将这些黑火药全部浸湿。
“楚璟澈,如今,你天时地利人和,全部散尽,本王倒是也想看看,你还有什么破局的筹码。”
蓝墨已经悠闲的坐下,一双举世无双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楚璟澈黔驴技穷,被困在自己策划的棋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