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骑手递来的纸袋还带着冬夜的寒气。
回到二楼卫生间,沈千鹤反锁门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将验孕棒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等待着上面的结果。
水龙头滴答的水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极了此刻她加速的心跳。
当两道鲜明的红杠逐渐显现时,她下意识捂住嘴。
镜中的自己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
“千鹤?”
门外突然响起谢瑾承低沉的嗓音,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你还好吗?”
她慌忙擦掉眼泪,却止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为了以防万一闹乌龙,沈千鹤还是决定等明天早上起来再测一下。
这个结果就暂时先不告诉谢瑾承了。
免得让他空欢喜一场。
她咳了咳嗓子,笑着回了句:“没事!我马上就出来。”
镜中的自己已经整理好表情,只有眼尾还残留着些许湿润。
她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自然的微笑。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沈千鹤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确保所有情绪都被妥帖地藏好,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壁灯的光晕如水般流淌而下,谢瑾承修长的身影斜倚在浮雕壁纸前。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如玉,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时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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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个女儿,一定会遗传这双漂亮的眼睛。
沈千鹤恍惚想着,好像已经看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扑闪着同样清澈的黑眸冲她笑的样子。
“怎么这么久?”
他自然地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
沈千鹤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膛上。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淡淡的檀木尾调,是她最熟悉也最眷恋的气息。
“就是......补了个妆。”
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感觉到他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共振。
谢瑾承低笑了一声,宽厚的手掌顺着她如瀑的长发滑下。
他没有追问,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走廊尽头传来沈千羽银铃般的笑声和电视机里热闹的拜年声。
而他们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共享着一个甜蜜的秘密。
楼下传来沈千羽雀跃的喊声:“姐!姐夫!快来放烟花啦——”
沈千鹤披上谢瑾承递来的羊绒大衣,又被他仔细地系好围巾。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轻柔,连围巾的褶皱都要抚平。
沈千羽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副毛茸茸的兔毛手套:“姐,外面可冷了,别冻着!”
庭院里,肖珩已经摆好了几箱烟花。
他单膝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挑眉看向姗姗来迟的两人:“再不来,我可就全点了。”
谢瑾承低笑,手臂自然地环住沈千鹤的腰,带着她往院子中央走去。
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开始倒数。
“十、九、八——”
肖珩点燃引线,火花“嗤”地一声窜起。
“三、二、一——”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