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穿梭,众人对眩晕的抗性大大提高,身体的力量又解封了一部分。
脚下的沙滩细腻如糖粉,贝壳碎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潮声从头顶传来,湛蓝的海水倒悬在头顶,浪花翻涌时溅落的水珠,化作细密的银雨洒向地面。
云层不再是棉花团,而是凝固的海藻丛,在天空海中形成漂浮的暗礁。
一只巨鲸的背脊破开云层,水花溅湿了最近的椰子树,它吐出的气泡在空中凝成透明穹顶,倒映出脚下陆地的倒影。
天空海洋中漂浮着发光水母,它们的触须缠绕着断裂的石柱,石柱上攀爬的藤壶闪烁着冷光。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云层间穿梭,掀起的浪涛将整片天空海染成深紫色,浪尖上跃动的磷光如同破碎的星辰。
当潮汐变换,天空之海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倒悬的漩涡。
漩涡中心吞吐着七彩光芒,偶尔有鱼群成群结队地从中游过,它们的鳞片在光芒中燃烧成灰,又在下一刻重新凝结成形,继续这场永恒的迁徙。
部落子民们的身影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
而首领的身影又一次刷新在了他们附近。
“我就知道这货又会出现。”云飞扬暗道。
首领站在营地中央,阳光在他清瘦的身上投下分明的阴影。
这个本该在海边追逐浪花的少年,此刻却被部落的生计压得愁眉不展。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但原本该透着少年朝气的脸庞,此刻却因忧虑而微微紧绷。
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让下颌线显得柔和,却因紧锁的眉头而失去了应有的灵动。
黑曜石般的眼睛本该澄澈明亮,此刻却布满血丝,眼底泛着青灰,像是被海浪冲刷过久的礁石。
额前几缕松散的黑发被海风掀起,露出被太阳晒得微红的额头,那里不知何时印上了淡淡的川字纹。
鼻梁挺直,鼻尖沾着几点灰土,是上午勘察资源时留下的痕迹。
薄唇紧抿成一线,唇色因长时间抿着而微微发白,嘴角那道因与野兽搏斗时留下的新结痂的伤口随着他的愁绪微微扯动。
他身着的兽皮短袍已显破旧,边缘的贝壳装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兽皮因频繁使用而磨出毛边,后背和袖口处被荆棘勾破的口子还在渗着血迹。
手指关节处的茧在阳光下泛着暗红,那是日复一日握石斧、拉兽皮留下的印记。
海风卷起他束在脑后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在眼前,他却无心拨开,只是烦躁地甩了甩头。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那些简陋的帐篷和未完成的城墙让他心中一沉。
族人们还在忙碌,但资源的短缺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忧虑。
首领走到海边,蹲下身,任由浪花打湿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