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萧羽的耳膜被浓稠的黑暗挤压得嗡嗡作响。
战术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见青砖甬道两侧斑驳的壁画。
那些朱砂绘制的飞天正在褪色,原本拈花的手指扭曲成抓挠的姿势。
";九宫锁魂阵。";李瑶用剑鞘敲击墙壁,青砖发出空鼓声,";每块砖下都埋着镇魂钉。";她突然拽着萧羽后退三步,刚才站立的地方渗出黑色黏液,凝成半张人脸又迅速塌陷。
萧羽的阴阳眼突突跳动,视网膜残留着那些黏液里游动的银色丝线——和半个月前殡仪馆诈尸案死者太阳穴里的寄生蛊一模一样。
他摸出三枚五帝钱扣在掌心,铜钱边缘的绿锈突然开始发烫。
甬道尽头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哒声,混合着湿漉漉的吞咽声。
李瑶突然将剑尖刺入砖缝,挑出半截裹着符纸的桃木钉,钉头沾着未干的血迹:";有人拆了东侧第三枚镇物。";
话音未落,整条甬道突然倾斜四十五度。
萧羽抓住壁龛里的青铜灯台,看着无数陶瓮从黑暗深处滚来。
那些瓮口封印的雷火符正在自燃,瓮中传出指甲抓挠陶壁的刺啦声。
";闭气!";李瑶甩出墨斗线缠住横梁,凌空踢碎两个陶瓮。
紫黑色雾气腾起的瞬间,萧羽看见雾气里蜷缩的婴灵都长着三只眼睛,第三只眼的瞳孔是细长的蛇瞳——和门楼雕像缺失的头颅如出一辙。
两人撞进圆形墓室的瞬间,身后的甬道轰然塌陷。
萧羽的战术手电筒滚到中央石台边缘,冷光照亮石台上用血绘制的二十八宿图。
那些本该是朱砂的星轨正在蠕动,萧羽的阴阳眼聚焦时,看到每道血痕里都蜷缩着数百个透明人影。
";这不是祭坛。";萧羽按住狂跳的太阳穴,那些透明人影的面容逐渐清晰——都是近二十年失踪的灵异调查员,";是养蛊皿。";他说出最后三个字时,石台中央的亢金龙星宿突然爆开,黑影凝聚成三米高的无面巨人。
李瑶的青铜剑刺中黑影时迸出蓝色火星,剑身浮现的驱魔咒文竟被反噬得倒转流动。
萧羽甩出的五帝钱穿透黑影躯体,却在铜钱落地时变成漆黑的血痂。
黑影挥臂带起的风压将他掀飞,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怨念实质化需要介质!";李瑶嘴角溢血,扔过来的犀角灯照亮黑影胸口闪烁的银斑。
萧羽吐出嘴里的血沫,那些银斑分明是殡仪馆寄生蛊的聚合体,此刻正拼成半张女人的脸——与他三年前车祸身亡的母亲有七分相似。
战术包里的紫檀罗盘突然立起,指针在";坤";位疯狂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