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提亲的媒婆,几乎踏破了周家的门槛。
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任君挑选。
周克昌却一概不见。
他整日待在书房,仿佛要将过去十几年浪费的时光,连本带利地读回来。
周天仪心里急。
这么优秀的基因,不传承下去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亲自下场,强行为儿子定下了赵进士家的千金。
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婚后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就是有点太相敬如宾了。
周克昌每晚都在书房独宿,说圣贤书是他的枕边人。
又过了一年,周克昌秋闱大捷,高中举人。
周家的门楣,亮得能闪瞎路过野狗的眼。
周天仪看着举人儿子,越看越满意,就是觉得家里还缺点什么。
缺个孙子。
他开始旁敲侧击。
“克昌啊,你看隔壁王家,孙子都满地跑了。”
周克昌点头。
“王家家风淳朴,可喜可贺。”
周天仪不死心。
“爹年纪大了,就想听个响动。”
周克昌沉思片刻,第二天给周天仪买了一套上好的铜编钟。
暗示失败,周夫人只好亲自出马,堵在书房门口唠叨。
“儿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赵家的姑娘想想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克昌搁下笔,脸上第一次没了温润的笑意。
“我本早该离去。”
“念及二老养育之恩,才在此多留片刻。”
“你们想要的,我实在给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解脱。
“不如,我把位子腾出来,让那个能给的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