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县李太史最近很emo。
他不是因为朝堂斗争,也不是因为俸禄没发,而是因为他家闹鬼了,还是个逼死强迫症的鬼。
他那尊从前朝传下来的青花缠枝莲纹瓶,昨晚明明摆在红木长桌的正中央,享受着C位荣光。
今天一早,它就跟失足少女似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桌子边沿,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为艺术献身。
旁边的紫檀木雕笔筒,也从左边挪到了右边,和那瓶子凑成了一对亡命鸳鸯。
李太史的血压“蹭”一下就上来了。
“谁!是谁动了我的宝贝儿!”
他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两钱。
两个仆人小六子和大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老爷,不是我啊!”
“老爷,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碰您的宝贝疙瘩啊!”
两人赌咒发誓,就差没指天为誓被雷劈了。
李太史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亲自上手,用尺子量着距离,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古玩摆回原位,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然后,“咔嚓”一声,他从外面锁死了房门。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用自己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撞了撞门,纹丝不动。
这下总稳了吧。
第二天,李太史推开门。
好家伙,他昨天摆的阵,被破得一干二净。
瓶子和笔筒不但又跑到了桌子边,旁边还多了个鼎,三个摆设组成了一个岌岌可危的等边三角形,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感。
李太史捂住心口,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这事儿绝对有鬼。
当天夜里,李太史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