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亲事

章窈一指迎春气愤不已:“公主殿下明鉴,这个小狐媚子勾引皇孙未遂,恼羞成怒要杀皇孙灭口……皇孙迫不得已才和她扭打……”

呃?迎春下巴微侧,惊诧地听下去。

“要儿,住口!”纪暄喘吁吁,狭长眼眸低垂,束发的素帛从鬓边连同碎发一并垂下。

他伏在朱柱碧栏斑驳的光影里,极力克制自己的弱小无助,而欲盖弥彰,我见犹怜。

“姑姑……不关贾二娘子的事……”他试图解释。

“殿下,贾二娘子还羞辱皇孙天生孤寡,克父妨母!”章窈快速分析纪暄最后的叫喊,又添了一把柴。

“皇孙素来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子,这些年……您明里暗里也帮着皇孙出了不少头,最清楚不过了……”

章窈仰着一张抹得五抹六道的脸庞,泪眼丸澜。

公主出门办事让她留守府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自去年九月父亲被罢相,章家便如同风口浪尖上的小船,她也惶惶。

今日给纪暄的飞鸽传书断了,不出意料,纪暄便找上门来。她更衣离开纪暄视线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出事了。

既然纪暄和贾迎春的架势不死不休,她不帮着把贾迎春咬死,今日失职在族姑母章良娣那边恐怕很难过得去。章良娣万事不管,旁的都好说话,任她颐指气使也好脾气,唯独这一个儿子看得眼珠子心肝肉宝贝疙瘩似的。

更何况,除掉贾迎春,再没人能抢走她公主身边第一人的位子。

“二娘子,先太子为救你而死,你不思图报反而对太子殿下的遗孤下此毒手!”

“要儿……要儿!”纪暄忙去扯章窈衣袖,“莫要再胡言乱语……真不关贾二娘子的事……”

不知纪暄有意无意,他和章窈这双簧唱得极好。

常度落在纪绿沉后面几步进来,也听了个大概。要不是他知迎春为人和他三脚猫的功夫,且他目力好,望见迎春脖子上的淤青和红痕,还真就被骗过。

“胡言乱语!”

常度举着温热的油纸包叉手,行礼动作不甚标准:“九殿下,贾二娘子年纪小,听不得如此污言秽语,臣送贾二娘子先回承香殿。”

“常家哥哥……”章窈面色一白,扑到常度脚下扯着他的袍摆恳求,“常哥哥,要儿所言句句属实,请九哥看在往日曾……议亲的份上,信要儿一次。”

她娇羞地别开头,手指无意识卷着常度的袍角,小儿女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