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心俱静,正是体悟良机。
他不再调动真气,而是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回忆起昨日交手时的一招——横斩变挑刺。那一瞬,他本可更快,却因心中犹豫而慢了半拍。现在想来,并非招式不熟,而是“意”未先行。
若意先出,手随其动,是否就能破那半息之差?
他试着在脑中演练,先凝神于指尖,想象剑尖已刺出,再让手臂跟随这股意念动作。一遍,两遍……到第三遍时,他忽然觉得指尖一热,仿佛真有剑气透出。
他睁开眼。
夜未变,风仍低。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再慢慢收拢,像握住一柄无形之剑。然后,他轻轻向前一划。
空气无声,但他的感知中,那一道轨迹清晰无比。不只是肌肉记忆,而是神意与肢体真正合一。
《太虚剑经》第三重门槛,过了。
他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气息比之前沉稳,落地时足底也不再浮虚。他活动了下左臂,发现僵硬全消,运转如常。
他站起身,走到岩边,望向远处林地。十丈外一片落叶堆中,有一片叶子正微微翘起一角——那是风吹不到的位置。若换作之前,他未必能注意到。但现在,他能感觉到那里藏着某种“不对劲”。
是陷阱?还是人留下的痕迹?他不确定。但他知道,下次若遇敌出手,不会再被动应对。
他回头看了沈清璃一眼。她正盯着他,眉头微蹙,似想开口。他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随后轻轻点头,表示无事。
沈清璃眼神稍缓,但手仍搭在铁尺上。
他又看向第三人。那人靠在岩壁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不知是睡是醒。木棍横在膝前,位置没动。
叶凌霄走回原位,没再盘坐,而是站着调息。他知道不能久留。此地虽隐蔽,但敌人既敢追踪,必有手段。他们必须继续走。
但他心里已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