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发信号?”他问。
“该发了。”我说,“藏得太久,反而像在怕他们。”
他没反对,而是直接接入短波频段,检查密钥序列。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跳动着,表示信道畅通。
“用摩斯加语音双通道。”他说,“就算有人截获,也解不开。”
我写下要发送的内容,确认无误后交给他录入系统。十五分钟后,设备开始自动发送。
“龙国01号安全屋,拥有净化水源技术,愿共享资源,共抗末日。回复请用SOS节奏敲击金属三次。”
信号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覆盖半径五十公里。结束后,系统转入监听模式,等待可能的回响。
苏晨没有关闭设备,而是设置了自动扫描程序,每隔三十分钟检测一次特定频段。
“如果有人听见,会回应的。”他说。
我站在控制台前,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分。这一夜没睡,但我们谁都没提休息的事。
苏瑶拿来三份早餐,放在操作台角落。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苏晨的肩膀。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东西。
我吃了几口,就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没有异常信号,也没有新的热源移动。城市废墟还在雪下躺着,远处的高楼只剩下骨架。
“我们刚才做的事。”苏晨突然开口,“是不是有点冒险?”
“是。”我说,“但我们现在不怕风险了。我们有东西能交换,不是只有物资,是希望。”
他停下筷子,抬头看我。
“以前我以为只要活得久就行。”我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能让人活得有尊严。”
苏瑶点点头:“至少让他们不用喝泥水。”
苏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那我得把信号塔再加固一下,别哪天来的人太多,把天线压塌了。”
我们都笑了。不是那种轻松的笑,是绷了很久之后,终于松开牙关的笑。
吃完饭后,三人一起去了温室顶部的观察平台。雪还在飘,但风停了。太阳能板上的积雪被自动加热层融化,水流进回收管。信号塔顶端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星星落在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