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在地的睚眦与蚌妃,飞快地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生全”的身体恢复得极快,没过几天便能下地走路了。然而,杨家夫妇很快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
杨大旺试探着说:“生全啊,身子好些了,跟爹去海边看看网?”
生全茫然地眨眨眼,看着远处的海,下意识地皱眉摇头:“不去,我怕海。”
杨大婶无奈,指着屋后一小片菜地:“那…帮娘去菜园子除除草?”
生全去了,结果他蹲在地里,对着绿油油的菜苗和杂草左看右看,然后,开始认真地拔那些长得好的菜苗!杨大婶惊叫着跑过去阻止时,已经拔秃了一小片。
杨大旺气得胡子直翘,指着猪圈:“去,喂猪总会吧。”
生全拎起筐,走到猪圈旁,看了看里面哼哼唧唧的猪,又看看手里的草筐,然后,哗啦一声,把整筐生草直接倒进了食槽。
“你,你这个蠢货……”杨大旺气得扇了他一巴掌,准备再打时。
生全反应却奇快,一抬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爹的手,眼神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和不解:“杨大旺,你再动手,我可就还手了!”
“杨大旺是你叫的?”杨大旺简直气疯了,又惊又怒,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训斥。
生全被他吼得一愣,那股冷意迅速褪去,眼神又变得茫然和无措,低下头,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像只被雨水打蔫了的鹌鹑。
不远处,穗安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那点怀疑彻底坐实:‘果然不是生全哥…这妖怪,学东西倒是快得很,就是不通人情世故…脾气?倒也不算太坏?’她心中盘算更深。
默娘独自坐在礁石上,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拿出那面古朴的铜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面,眼神带着深深的困惑和自责:
“镜子啊镜子,你说为什么我只能在似睡非睡、神思恍惚的时候才能飞起来呢?要是我能随时随地说飞就飞,那天生全哥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了对自己的懊恼。
天空中祥云微动,两道身影恰好路过湄洲岛上空,正是观世音菩萨与赤脚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