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唯余瑾瑜仍静立原地,衣发飞扬,神色却无波澜。
她轻轻摇头,冰剑斜指地面:
“禅师,你已陷入心魔。”
青碧色的灵光自她剑尖流转而起,如初春藤蔓,温柔却坚定地漫向那团混乱的金黑之气。
“我来助你,清醒片刻。”
场中气息陡然凝滞。
大觉禅师双目赤红,周身金黑之气如火焰般升腾鼓荡,将他原本宝相庄严的面容映得狰狞扭曲。
心魔已深,杀意如沸。
瑾瑜没有强攻。
她只是静静立于他三丈之外,手中冰剑斜垂,剑身流转着月华般清冷的微光。
下一刻,她抬剑并非刺向大觉,而是轻轻划向身侧虚空。
“哗....”
仿佛冰雪女神拂开纱幕,一股极寒之气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寒气温柔而坚定地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薄薄白霜,空气里的躁动与灼热如被无形之手抚平。
大觉周身狂乱的气劲与这冰雪领域相触,竟发出“嗤嗤”轻响,被缓缓降温、镇静。
那黑红交杂的心魔之气如遇克星,翻腾之势明显一滞。
大觉低吼一声,金刚掌力悍然推出,金光裹挟着心魔的暴戾直扑瑾瑜。
瑾瑜仍不硬接,冰剑在身前划出数个圆融的弧,剑尖青芒点点绽开,化作一面朦胧的、半透明的冰雾之墙。
掌力轰在冰墙上,冰屑纷飞,墙体涟漪般荡漾,却未碎裂。
而冰墙之后,更深的寒意持续渗透,如涓涓细流,无声浸润着大觉狂躁的经脉与心神。
“呃啊...!”大觉痛苦低嚎,心魔被严寒压制,却更疯狂地反扑。
他招式渐乱,掌风虽仍刚猛,却已失章法,只凭一股戾气胡乱挥击。
瑾瑜步法轻移,始终与他保持距离。
风雪绕身,青芒隐现。
就在大觉心神动荡、内外交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刹那。
白影如电!
无心一直凝神等待的,便是这一瞬。
他身形倏然切入,快得只剩残影,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泛着温润白玉般的光泽,轻轻点向大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