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先生，有何指教？”林渊不动声色，语气既不谄媚也不畏惧，如同面对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指教不敢当。”苏远山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林先生对婉清的救命之恩，苏家上下，感激不尽。听闻林先生对古物收藏鉴赏颇有心得，老夫恰好平生也最好此道，蜗居也收藏了几件勉强能入眼的小玩意儿，心中有些许疑问，想请林先生拨冗品鉴一二，不知林先生明日午后，可否赏光，来寒舍一叙？”

这一次，不再是苏婉清那种带着考察意味的答谢，也超越了李老那种探究性的寻找，而是苏家这座庞然大物的掌舵人，亲自发出的、姿态放得极低的、以“请教切磋”为名的邀请。其背后的意味，深远而复杂。

林渊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苏氏集团在江海市乃至更广区域盘根错节，能量巨大。与苏远山这样的人物见面，固然可能卷入更复杂的漩涡，但同样，也可能借此机会，借助苏家遍布各界的渠道和资源，更方便地接触到更多类似青铜残片那样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并且更快、更深入地了解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隐藏在繁华表象之下的、真正的规则与秘密。

机遇与风险并存。

“可以。”林渊做出了决断，干净利落地答应了。

“太好了！明日午后，我会派车准时去接您。期待与林先生会面。”苏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然，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林渊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那片由无数霓虹灯火勾勒出的、冰冷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都市森林。

送外卖，炒股，鉴宝，应对挑衅，探索能量，如今又要直面商界巨擘……

他这最初设想的“低调”都市生活，轨迹似乎越来越偏离预设的轨道，变得愈发“丰富多彩”起来。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甚至，隐隐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沉寂已久的、对未知与挑战的渴望。

他抬起手，摊开掌心，意念微动，一丝微不可察、带着玄奥波动的能量如同乖巧的游鱼，在他指尖缓缓萦绕、流转。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能撬动规则的磅礴潜力。

这座城市，这个时代，或许仅仅是他漫长永恒生命的一个起点站。

他的征程，终将通往更为广阔的星辰大海。

而明日与苏远山的会面，或许就是正式拉开这场宏大序幕的，第一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