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已带了几分怯战之意。
另一位脾气火爆的侯爷怒道:“守?怎么守?朔风城虽有险可守,但兵力不足,粮草亦不充裕!
一旦被围,能守几日?届时北狄铁骑南下,生灵涂炭!”
“那你去啊!”
有人小声嘀咕。
那侯爷脸色一阵青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我去”两个字。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守城或许还行,但要正面击退拓跋雄的三十万虎狼之师,他没那个把握,也没那个胆气。
争论,推诿,恐慌……金銮殿内乱成一团。
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衮衮诸公,在真正的灭国危机面前,暴露出了内心的怯懦与无能。
凤倾凰看着下方这混乱的一幕,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一股巨大的失望与无力感攫住了她。
难道偌大的天朝,竟找不出一个敢于迎战、能够挽狂澜于既倒的擎天之柱吗?
她的目光,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越过了那些争吵的官员,缓缓投向了武将班列中,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玄色侯袍衬得他面容略显苍白,却掩不住那份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沉静与锋芒。
他刚从北地赈灾的泥潭中抽身,身上还带着未愈的箭伤和疲惫。
似乎感受到了女帝的目光,萧辰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凤倾凰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看到丝毫的惊慌与畏惧,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以及……一种了然于胸的决断。
仿佛眼前这天崩地裂的危机,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啊,他早就提醒过,内患已除,当防外忧。
他早就看到了北狄的蠢蠢欲动。
可是……他伤势未愈,北地初定亦需他坐镇……让他去,是否太过残酷?
凤倾凰心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忍。
就在这时,萧辰动了。
他没有看那些依旧在争吵的同僚,一步,一步,从武将班列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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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算快,甚至因为伤势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踏碎了殿内的喧嚣与恐慌!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争吵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