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断旗,旗面焦黑,边缘撕裂,唯有中央那个扭曲的图腾还依稀可辨。他轻轻一抖,旗布飘落,盖在一具异族将领尸身上。
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烟火与铁锈的气息。
白芷归队时,站在坡下不远处,并未上前。她肩上裹着那块油布,衣角沾血,气息略显急促,但眼神清明。她望着陈无涯的背影,片刻后转身对亲卫低语几句,便带队去协助清理东谷余火。
一名结盟军老将走上高坡,抱拳道:“主帅,左翼已控三里防线,俘敌八百余,缴获兵器辎重无数。是否继续追击?”
陈无涯摇头:“不必穷追。让他们逃。”
老将一怔。
“逃得越远,越能传开消息。”陈无涯望着远方溃兵身影,“让他们回去告诉拓跋烈——这一战,不是平局,不是小败,是彻底输了。”
老将领命而去。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零星厮杀声在远处响起。夕阳西沉,将大地染成暗红色。
陈无涯依旧站在原地,破甲锥拄地,左手缓缓抚过锥柄。上面有几道新划痕,是刚才格挡时留下的。他指尖停在最深的一道凹槽处,微微用力一抠——
一小片金属碎片脱落,掉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