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惹高育良,更不敢得罪沙瑞金。

那就干脆把祁同伟推出去,让他们争。

只要争出个结果,也就够了。

至于别的,我不掺和。

等会儿要是僵持不下,

我老吴就选择弃权,你们争你们的。

我不参与,只是给你们腾地方。

李达康脸上没什么表情,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是什么情况?老吴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小事。

祁同伟?那个哭坟的家伙?

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李达康实在想不通。

他感到这个层面的较量,自己根本插不进手。

就像是一个投票的工具,这些事,

他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时沙瑞金也略作思索,目光转向高育良。

“育良同志,祁同伟是你一手培养的干部,

现在这个时候,你最有发言权。

希望你能客观评价一下这位祁同伟同志,

也好为我们的干部选拔立个标准。

如今人才紧缺,育良同志可要举贤不避亲啊。”

沙瑞金说话很有分寸。

没直接提祁同伟的问题,只让高育良作客观评价。

听起来合情合理,

不露丝毫别的意图,这是沙瑞金一贯的风格。

一般人,可能就掉进去了。

但高育良不同,他的水平在座无人能及。

再加上他清楚内情,脸色已变得冷峻。

却仍强压着情绪,沉声开口:

“沙书记,我做不到客观。

祁同伟是我的学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干部。

大家都清楚,说他是我的儿子也不为过。

客观评价,我做不到。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祁同伟担任这个政法书记?

揠苗助长的故事您知道吧?

祁同伟提副省,我压了他两年多,为什么?

就是怕他被拔得太快。

我知道他能力或许足够,

但这个级别的官员,最需要的是沉淀。”

你现在给他一个的席位?他真的能胜任吗?

稍有不慎,就会一败涂地。

这样的事情,我希望您慎重考虑。

到了合适的时机,我的弟子我自会安排。

沙书记,您的这个决定,

我实在难以认同,我保留我的意见。”

高育良这番话,几乎等于直接翻脸。

但吴春林坐在一旁,内心却满是忐忑。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高育良看似在发火,

可话里藏着一个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