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这话说到令窈心坎里,元宵以后的路只有一个嫁到漠南,再无其他。
与其到时候孤立无援,确实现在就可以给女儿铺路,以后元宵若嫁过去有个相熟的姐姐照顾就好很多了,最起码有个说话撑腰的人。
元宵见额涅沉默不语,脸上神色摇摆不定,从荣妃怀中挣扎出来,斩钉截铁道:
“我才不嫁人,皇阿玛要是逼我嫁,我就……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胡说八道!”
令窈被她这惊人之语吓了一跳,立刻板起脸瞪了她一眼,朝乳母扬了扬脸,示意她将元宵带出去。
元宵被乳母半抱半拉着往外走,依旧梗着脖子,不服气得很,嘀嘀咕咕着:
“我就是这么想的,谁逼我都没用。”
令窈扶额摇头叹息:
“姐姐你看,我这丫头,性子犟起来,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愁死个人。”
她看向荣妃,点头道。
“姐姐的难处和心意,妹妹明白了。不过是帮着在太后跟前说几句话,倒也无妨。届时姐姐若定下时辰,只管派人来知会一声,我随姐姐一同往宁寿宫走一遭便是。”
“哎!”
荣妃喜出望外,连忙应了一声,霍然站起身来。
“妹妹肯帮忙,姐姐感激不尽!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瞧这时辰,七阿哥怕是快从景山练习骑射回来了。
妹妹还要料理孩子们用膳,姐姐就先告辞了。明个儿妹妹等我话,到时候咱们一块过去。”
令窈笑着将她送出门,等荣妃往北走远才慢慢折返。
翠归和兰茵相视一眼,皆不太明白令窈为何趟这趟浑水。
令窈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是不是都想不明白,我为何要应下这桩麻烦事?其实,连我自己也未必说得清。大概这就是为人母的心吧。
天底下的母亲,心思总是一样的,盼着的无非是自己的孩子能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次日黄昏,骄阳只余下西边一线,暑热减退,只有砖石依旧漫出热烘烘的灼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