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张甯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个神秘的、总是在关键时刻以各种奇特方式出现的“舅舅”,其形象,在她的脑海里,瞬间变得更清晰和立体起来。那一定是个骨子里就充满了不安分基因、对所有新生事物都抱着极大好奇心与行动力的、有趣的灵魂。
她遥想着这位“舅舅”的光辉事迹,又是倒卖邮票,又是千里奔袭去上海“观战”,不由得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你舅舅……也挺了不起的。就听你这个‘半仙’在旁边一顿瞎掰呼,他就真敢一个人跑去上海看人炒股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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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促狭的笑意:“他……不用上班的吗?”
“嗨,有什么好奇怪的。”彦宸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嫌当年转业回来分配的那个单位太没意思,上了没几年,就跟公司里办了停薪留职,早就‘半离职’了。用他的话说,与其在办公室里耗着,还不如出来自己找点事干。”
张甯听完,盯着彦宸的脸,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极其郑重地,连连点了点头,那表情,像一个正在进行田野调查的社会学家,终于找到了某种家族遗传病的清晰样本:
“看出来了。”
“嗯?”
“果然是外甥随舅舅,”她微微偏着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柔柔的、却又带着致命穿透力的毒舌微笑,“跟你,一模一样地,不务正业。”
“欸!”彦宸立刻佯装生气,瞪大了眼睛,“张甯同学,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你到底是想夸我眼光独到、思想超前呢,还是在拐弯抹角地,贬损我那个英明神武的老舅啊?”
张甯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轻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他腋下抽走了那一摞被他夹得紧紧的宝贝报纸,放进了自己自行车的车篮里。
然后,自然而然地把车把手往他手里一送,自己空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猫。
“当然是夸你啊。”她的声音,被夕阳的暖风吹得又软又甜,“夸你们俩,都长了一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聪明的眼睛。”
彦宸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帅气的脸上,便绽开了一个比刚才谈论整个股市时还要灿烂百倍的笑容。
那句温柔的、发自内心的“夸奖”,比刚才那整个“波澜壮阔”的股市分析,还要让彦宸受用。他那股“先知”般的神棍气场瞬间破功,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他嘿嘿地傻笑了两声,那张帅气的脸,在夕阳下,竟然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殷勤备至、谄媚万分的小马屁精嘴脸,顺势推着车,一双眼睛却已经精准地锁定在了街角那个亮着暖黄灯光的炒货摊上。。
“宁哥,”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又黏又甜,“那边有卖糖炒栗子的啊,我们去买一点尝尝?”
“行啊。”张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