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件,肩膀上那俩大垫肩,是准备去参加橄榄球比赛吗?穿上这个,安全感一定爆棚,走在路上,方圆十米之内没人敢近身。”
张甯偶尔会被他逗得忍俊不禁,但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在那些花花绿绿的服饰间掠过,心思却有些飘忽。她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些颜色素净、款式单一的衣物,与眼前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着走着,两人不知不觉地晃悠到了楼层的一角。这一区域的灯光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柔和暧昧一些,粉色与肉桂色的暖调装饰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旖旎的氛围。各式各样色彩柔媚、蕾丝精致、面料轻薄的内衣,被精心陈列在人形模特身上,或优雅地悬挂在丝绒衣架上,无声地散发着女性独有的魅力——这里是女士内衣区。
刹那间,彦宸原本流畅的点评声戛然而止。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先前那种东张西望、指点江山的“巡视”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他的视线,像一只不听话的蝴蝶,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些精致的“内在美”。偷偷地、迅速地飘过去那么一两眼,然后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回来,故作镇定地望向旁边的墙壁、天花板,或者干脆低头研究起光洁的地板砖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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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模样,活像一只不小心闯入瓷器店的公牛,手足无措,又带着点小男生特有的窘迫和好奇。他脸颊微微泛红,耳根也有些发烫,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甯何等敏锐,几乎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身边这位“劣徒”的微妙变化。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他那不受控制地四处飘荡,却又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刻意回避的视线,以及他那努力想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浑身都写满了“不自在”的僵硬姿态。
这么好的机会,张甯岂有不抓住好好“教导”一番的道理?想起在书城那次,这家伙对着那些清凉泳装杂志装模作样地给自己设套的样子,就觉得牙痒痒。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那双总是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也染上了一丝戏谑的光彩。
“哇,快看!彦宸同学,你最喜欢的艺术品区!”她一手指着那个方向,一边眼中闪着晶莹的光泽,樱唇微启,作出了一副连她自己都觉得夸张的“戏精”模样。
彦宸闻言身子一僵,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也不再迈开想逃离的脚步了,无力地长叹一声,准备好迎接“处刑”的大场面。自己偷看泳装杂志这样的把柄,被张甯抓住一次,还有不念叨一辈子的?!“是啊!呵呵,多有…艺术美感啊!”他指了指顶上打下来的光柱说:“您看这灯光的设计,也非常有匠心,看这射灯的角度,打得就很有层次感又很柔和,突出了商品的……呃……质地和设计。”他说得磕磕巴巴,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苍白无力。”
“想转话题?你做梦吧!”张甯暗自发狠,她唇边的笑意更甚,但面上依旧是一派轻松活泼。她迈着从容的步伐,状似无意地向那些精致的内衣展台又靠近了少许,目光在那些轻柔的布料上流转,仿佛真的是在欣赏艺术品。“就是这样摆着,总是有点不够真实,有点“隔靴搔痒”的感觉!”
彦宸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叫“不够真实”?什么叫“隔靴搔痒”?她这话里有话啊!他立刻警觉起来,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张甯就是那个笑眯眯吐着丝的蜘蛛精。
张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精彩表情,眼底的笑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漾开。她微微颔首,煞有其事地补充道:“是啊,你看,这些……嗯,‘作品’,静态地陈列在这里,虽然也能展现其材质的精良和设计的巧思,但终究缺少了动态的、与人体曲线结合后的那种……嗯,‘生命力’和‘故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