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流着口水啃脚丫子的蠢样!有她被剃了光头、穿得像个小男孩的呆相!有她换牙时豁着门牙的傻笑!更有那张被母亲视为“经典永流传”的、满百天时,被扒光了衣服,光着屁股,被按在澡盆里拍下的、所谓的“珍贵纪念”!
核武器级别的、社会性死亡照片!
“妈!!”
一声凄厉的、混合着羞愤与绝望的控诉,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一把就要去抢那本承载了她所有“黑历史”的罪证。
“你做什么啊?!那里面还有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羞愤,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母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抬起头,用一种全然不解的、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那有什么?”母亲的语气,是那种理所当然的、云淡风轻的奇怪,“谁家相册里没几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大惊小怪的,你同学又不会笑话你。”
“我……”张甯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昏过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彦宸,在看到她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表情时,求生欲瞬间飙升到了顶点。他像个被冤枉的犯人一样,双手在胸前疯狂地摆动,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嘴巴以一种夸张的、无声的口型,拼命地向她传递着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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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我!一!眼!都!没!看!】
张甯死死地瞪着他,那双刚刚还燃着怒火的杏眼,此刻已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万念俱灰的死寂。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用口型回敬了他一句:
【鬼!才!信!你!】
她收回目光,再也不想看那两个已经结成“背叛者同盟”的母子一眼。
她的整个世界,向内坍缩,只剩下灵魂深处那两只同样被惊得魂飞魄散的猫。
“警报!警报!最高机密档案失窃!核心隐私协议被不可逆转地攻破!”天使喵·甯谧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恒久的冷静,变成了一种因系统崩溃而发出的、尖锐刺耳的电子音,“主体社会性存在根基已动摇!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建议立刻抢夺证物,消除目击者,消除相关记忆!”
“消除个屁啊!晚了!全完了!”恶魔喵·张狂正抱着自己的脑袋,用一种比张甯本人还要绝望的姿态,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我就说这个老太太是个狠角色!她根本不是要认干儿子,她这是在用你最珍贵的‘黑历史’,换取对方的最高忠诚度!我们被卖了!被打包卖得干干净净!连那张光屁股的照片都被当成‘投名状’给交出去了啊啊啊啊!”
张甯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着眼前这对一个云淡风轻、一个拼命撇清的“同盟”,一个荒谬而悲凉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什么同学?什么男朋友?
你们俩,才是失散多年的亲母子吧?
都是靠着出卖我的“黑历史”,来讨好对方的、无耻的叛徒!
她将那只卤鸭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成功地打断了那对“叛徒母子”的眼神交流。她用一种冰冷到足以冻结空气的眼神,死死地剜了彦宸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看照片玩了,跟我过来炒菜!”
那语气,不像是在叫男朋友,更像是在押送一个即将行刑的犯人。
彦宸如蒙大赦,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像一只做错了事、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走到了院子角落那个用砖头和水泥搭起来的简易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