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眉眼含春的少女,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看着她那双搭在扶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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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宸绝望地发现,自己这条鱼,哪怕明知道是直钩,哪怕明知道会被钓上去红烧清蒸……
他好像,也心甘情愿地想去咬上一口。
“那个……”
彦宸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干涩。他试探性地往前欠了欠身子,距离张甯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其实吧……只要是宁哥送的……”
“哪怕是……哪怕是一个拥抱,我也觉得……挺隆重的。”
这就是他目前胆量的极限了。
在“流氓”和“正人君子”之间,他选择了一个看似安全、实则在疯狂试探底线的折中方案。
张甯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
张甯看着眼前这个即使到了悬崖边还在试图用“一个拥抱”来粉饰太平的少年,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像是一颗投入气泡水的薄荷糖,咕嘟咕嘟地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了名为“狡黠”的涟漪。
“拥抱?”
她轻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双修长的腿在空中轻轻交叠,脚尖若有若无地晃动着。
“彦宸,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清心寡欲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那种带着点鼻音的慵懒语调,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挠在了彦宸最敏感的神经上。她用手指在大腿外侧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好戏打着拍子:
“行吧。既然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检查一下你的‘课前准备’工作,看你完成得怎么样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包裹着一层名为妩媚的糖衣:
“你如果脑子没有被忘个精光的话……我可是跟你说过,要是拿到男朋友的奖励,得先准备点‘东西’。你当时可是拍着胸脯答应的。”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种女王审视臣下的威压:
“若是敢说没准备……哼,那你以后就只配跟我聊聊牛顿第三定律了。”
来了!
终极审判来了!
彦宸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图穷匕见”吧?
她终于问出口了!
虽然这句“课前准备”听起来依然充满了正经的学术气息,但在这个封闭的卧室里,在这个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语境下,傻子都知道那是什意思。
彦宸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手心开始不可抑制地往外冒汗。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那个就在身侧不远处的床头柜抽屉——那里躺着他的“秘密武器”,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尽管是自以为的)。
但他不能拿。
至少现在不能拿。
按照《孙子兵法》……不对,按照他对张甯的了解,这时候要是直接把那东西掏出来,那性质就变了。那就成了他蓄谋已久、图谋不轨。那是随时会演变成一场“物理毁灭性打击”的伦理大戏的。
“嗨!就这事儿啊!”
彦宸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忐忑切换到了“献宝模式”。他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一个箭步冲到床尾,弯下腰,从床底那个隐秘的角落里,拖出了一个早就打包好的硕大塑料袋。
“宁哥发话,小的哪敢不从?早就备齐了!全是你爱吃的、爱玩的!”
“哗啦”一声。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那张铺着深蓝色格子床单的双人床上。
五颜六色的包装袋瞬间铺满了一小块区域,像是在这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房间里强行插入了一段色彩斑斓的儿童广告。
“你看!这可是我跑遍了半个城才凑齐的‘豪华大礼包’!”
彦宸盘腿坐在床边,像个推销员一样,一件件地拿起那些东西,满脸堆笑地展示给张甯看:
“这个!进口的乐事薯片,番茄味的,我知道你最爱吃酸甜口!这个!九制话梅,特意去老字号秤的,提神醒脑,我玩电脑累了含一颗,绝对神清气爽!”
他放下零食,又神神秘秘地拿起两盘录像带:
“还有这个!《纵横四海》!发哥和红姑演的,今年刚上映的枪战片!还有这盘,《罗马假日》上译版,终于可以补上上次看不懂的遗憾了,那必须得安排上!”
最后,他像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举起了一个黄色的游戏卡带:
“当当当当!《魂斗罗》二代!这可是带‘水下八关’秘籍的版本!手柄我都擦得锃亮了!”
展示完毕,彦宸长出了一口气,一脸期待地看着张甯:
“怎么样?宁哥?这‘东西’准备得够充分吧?够不够惊喜?够不够意外?”
他在心里为自己的这波操作疯狂点赞。
这就叫“以退为进”,这就叫“声东击西”!
(看懂了吗?宁哥?这些都是掩护!都是障眼法!
但我确实“准备”了啊!
我都把话递到这儿了,你还不赶紧问一句“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只要你一问,我就能顺理成章、半推半就地打开那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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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甯并没有去接那个花花绿绿的游戏卡带,甚至连那堆被彦宸视若珍宝的“豪华大礼包”——无论是进口薯片还是发哥的录像带——她的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半分。
那双清澈的眸子始终定格在彦宸的脸上,带着一种仿佛能看穿灵魂的通透与戏谑。她微微歪着头,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神情,像极了云端的佛祖垂眸看着掌心里的孙悟空,哪怕那猴子翻了十万八千里的跟头,自以为已经逃出生天,其实仍旧在那五指山的阴影笼罩之下,从未离开过半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连窗外聒噪的蝉鸣都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隔绝在外。
“就这些啊?”
良久,她终于开了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拂过湖面的微风,却在彦宸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那语气里没有失望,也没有惊喜,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没等彦宸那句已经在喉咙口打转的辩解说出来,张甯缓缓地从那把直背木椅上站了起来。
这一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随着她的起身,原本属于彦宸居高临下坐在床边的空间优势瞬间荡然无存。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强光,她的身影被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却让她的面容隐没在一片令人心悸的阴影之中。
她迈开步子,一步,两步,朝着床边逼近。
每一步都走得极轻,却像是精准地踩在了彦宸那原本就乱了方寸的心跳节拍上。
那双平日里只用来审视物理题的眼睛,此刻却发散出一种仿佛要噬人的光芒——那是猎人收网前特有的、混合着兴奋与占有欲的锐利,直勾勾地锁定了眼前这个还在试图负隅顽抗的少年。
“那个……宁哥?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发毛……”
彦宸本能地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那种作为“猎物”的第六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随着张甯的步步逼近,他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仰去,双手撑在身后柔软的床单上,试图拉开一点这令人窒息的安全距离。然而,那张双人床虽然宽大,却也终有尽头,正如他此刻那一戳就破的谎言。
张甯并没有停下脚步。
她一直走到了床边,直到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直到她的影子完全笼罩了他。她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彦宸身侧的床沿上,那个姿势,就像是将他彻底圈禁在了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数清彼此的睫毛。彦宸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汗味和香皂味的温热气息,正霸道地侵入他的呼吸系统。
张甯盯着他那双因为惊慌而越睁越大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出的那个掌控全局的自己,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肆意地绽放开来。
“我也准备了一样好玩的东西。”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电流,酥酥麻麻地钻进彦宸的耳蜗:
“彦宸同学,你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