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清风’叶莲舟,敬他铁骨铮铮,以死明志。”
“敬‘算盘’程禹谟,敬他毁家纾难,肝胆昆仑。”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像在寂静的洞穴中敲响一记沉重的丧钟。没有哭声,只有更深的沉默和攥紧的拳头。最后,陆明远的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停顿,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所有的苦涩与坚毅。
“也敬……所有无名英魂,敬我们共同的事业!”他没有提那个名字,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空缺的位置,属于赵致远。
这无声的祭奠,这用水代替的烈酒,这在地底深处进行的“庆典”,比任何喧嚣的仪式都更加震撼人心。它不属于光明,却比光明更加炽热;它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加响亮。
“庆典”过后,气氛变得更加凝练。短暂的宣泄之后,是更加务实的部署。
“嘉奖令的精神要传达,但方式必须绝对保密。”陆明远对江静云说,“用我们约定的暗语,在死信箱留下‘老家米价涨了’的信号,同志们自然会明白其中含义(意指获得肯定)。同时强调,‘行情不稳,谨慎交易’(意指保持警惕,继续静默)。”
“明白。”江静云点头,她知道这微小的信号,对于外面那些在恐惧和压力下坚持的同志而言,将是何等的鼓舞。
“万山,”陆明远又看向雷万山,“老君洞那边和火车站的监控不能放松。我总感觉,徐远舟和技术部门不会停止动作。另外,‘沉舟’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雷万山摇了摇头:“还没有。按您的指令,他处于静默接收状态。那个老文书,估计还需要时间接触。”
陆明远沉吟道:“嗯,这条线急不得。但我们也不能只依赖这一条线。通知我们潜伏在敌警察局内部的那颗‘钉子’,让他留意近期有无针对文化界、教育界人士的异常调查或档案调阅,尤其是与赵……与过去我们那条线可能有关联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