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通道蜿蜒向下，墙壁斑驳开裂，地面布满积水与碎石，老旧的灯管早已锈蚀报废。

起初两人配合默契，虽然没人讲话，但是合作一年多了，那种对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的本能刻在骨子里了。

五条悟看着前方大范围区域，排查潜藏的咒灵，夏油杰外放咒力，召唤出几只小型咒灵散开在通道两侧，兜底警戒，清扫沿途零散的低级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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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推进顺利，沿途横七竖八躺着无数低级咒灵的残骸，显而易见，七海和灰原之前在这里进行过长时间的拉锯战。

应该是被消耗了体力吧，夏油杰想到。

越往隧道深处走，空间结构越发复杂，分叉路口层出不穷，原本稀薄的负面怨念也层层叠加，压抑感成倍暴涨，这中感觉，有点奇怪，咒力波动不强，但是很密集。

该不会是有一堆蝇头吧？

枯燥的赶路途中，矛盾毫无预兆地爆发，起因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隧道积水遍布，路面湿滑难行，夏油杰习惯性提醒五条悟，“脚下看着点，别老是吊儿郎当的，积水里面藏着寄生型低级咒灵，没必要无缘无故弄脏鞋子。”

这本是随口一句叮嘱，放在平时五条悟只会嬉皮笑脸糊弄过去。

但此刻两人心里本就压着烦躁的怒火，心态本就紧绷，一句话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五条悟当即停下脚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戾气：“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老子可是有无下限的，别把老子当成普通人，我们是来救人的，几只垃圾低级咒灵就算贴到老子鞋面上，老子也能随手碾死。”

“我只是提醒你。”夏油杰脸色微沉，耐心淡了几分，“谨慎一点没有错，你总是这种三心二意的态度，早晚要栽跟头。”

“三心二意？”五条悟挑眉，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语气有些僵硬，“特训的时候你嫌老子摸鱼，现在救人你还要管老子走路？老子要给你提意见，你又总是觉得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非要一直一个人做完所有事情吗？非要一个人照顾到所有人嘛！”

夏油杰没想到五条悟会这样质问自己，原来是因为被自己忽视了，所以觉得生气了吗？

可是他真的没有嫌弃过五条悟，他立在原地，蹙着细眉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他动了动唇，正要再说。

“那你别一副教训后辈的口吻来教训老子。”

五条悟硬生生截断他未出口的话，语气又冷又硬，尾音裹着戾气与积压已久的委屈。

平时他会觉得是给杰特有的独权，但是时间一长，杰就真的不找自己做什么，他不想被杰忽视，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