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哨塔之上,秦二和秦四如同两尊凝固的石雕,身形笔挺,目光如炬,下方黑暗中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动静,早已被他们尽收眼底。
然而,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真的对近在咫尺的威胁一无所知。
将军和夫人早有令:把他们这帮人放进去,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还需要问出主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下的海老大和石墩等人却焦急起来。
这墙不仅高,而且墙面异常光滑,几乎找不到可以借力的缝隙。
墙顶那些在夜色中模糊可见的铁丝网,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就在下面的人开始焦躁,甚至有人再次萌生退意之时,哨塔上,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对话声。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潜伏者的注意。
只听那个被称为“秦四”的守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带着几分慵懒和抱怨的语气对同伴说道:“二哥,这鬼天气,又潮又冷,站得我腿都麻了。眼看快换岗了,待会儿下了值,咱哥俩去弄点小酒喝喝,驱驱寒气咋样?”
另一个声音,略显沉稳,是秦二,他立刻低声呵斥道:“老四!胡闹!值夜期间,岂可擅离职守?万一出了岔子,你我怎么向将军交代?”
秦四却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诱惑:“哎呀,二哥,你呀,就是太死心眼!这鬼地方,鸟不拉屎,除了咱们自己人,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你忘了?前几晚老三他们值夜,不也偷偷溜去喝了半宿?不屁事没有?再说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恰好能让下面竖着耳朵的人勉强听清,“夫人上次赏的那坛烧刀子,那滋味……啧啧,够劲!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脚底板!我这心里可一直惦记着呢!就喝两碗,暖暖身子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墙下的海老大和石墩等人听到这里,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听到“前几晚也有人偷喝酒没事”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秦二似乎被说动了,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他带着几分犹豫和妥协的声音:“这……唉,就你事儿多!罢了罢了,就依你!不过说好,只喝两碗,速去速回!要是误了事,我扒了你的皮!”
“得嘞!还是二哥痛快!”秦四的声音带着计谋得逞的欢快。
紧接着,哨塔上传来收拾兵器、活动筋骨的细微声响。
秦二和秦四又装模作样地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然后,秦四故意提高声音道:“二哥,时辰差不多了,咱去叫下一班的兄弟来接班吧,冻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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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秦二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