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双眸光微闪。
“嗯,劳烦张伯。”
司徒岸微微颔首,竟就在凌无双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两张矮凳,一张小桌,当朝丞相与六扇门女捕头,在晨曦微露的街边面摊,相对而坐。
凌无双看着眼前清汤白面,点缀着翠绿葱花,香气扑鼻,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竹筷,低头吃了起来。
面汤温热,顺着食道滑入胃中,驱散了熬夜的寒气与饥饿,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司徒岸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位在停尸房与他据理力争、锋芒毕露的女捕头,此刻捧着粗瓷大碗吃面的样子,竟带着几分不设防的……生动。
很快,老板将司徒岸的面也端了上来,同样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只是面上多卧了一个金黄的煎蛋。
“张伯的心意,总是却之不恭。”
司徒岸对凌无双解释了一句,姿态优雅地执起竹筷,吃相斯文,与这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洽。
两人默默吃着面,一时无话,只有轻微的吸溜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鸡鸣。
一碗热面下肚,凌无双感觉周身都暖和起来,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她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对面同样刚放下筷子的司徒岸。
“丞相大人也常来这等小店?”她终究是没忍住好奇。
司徒岸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闻言抬眼看了看她:
“口腹之欲,何必拘泥场所?
这家的面,汤底是用猪骨与老母鸡吊了整夜,清澈见底,却滋味醇厚,比府中厨子做的,更多几分烟火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有些市井消息,在酒楼茶馆未必能听到,在这种地方,反而真切。”
凌无双心中一动,看来这位丞相,并非一味高坐庙堂。
“大人所言极是。”
她表示赞同,“六扇门办案,也多赖这些市井耳目。”
话题似乎自然而然地引向了案件。
司徒岸看着她,语气平和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针锋相对:“凌捕头忙碌一夜,那‘微末’线索,可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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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正事,凌无双神色一正,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信息,或许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不同的视角:“那残留物,质地特殊,带有一丝异香,并非寻常之物。
下官初步判断,非毒,但也绝非赵大人平日能接触到的。